“外面也好不到哪去，”朱由榔略带伤地说，“白鹿原景区四面条15块，吃了个寂寞，两名学生又被摔倒老太太讹五千块，这告诉我们什么理，没钱别旅游，别扶老太太，这年，穷人是没资格去景区，去扶老太太的，再以后，扶老太太的都会是亿万富豪，普通人没那资格。”

“你好像没什么朋友。”朱由榔冷笑。

江娟自豪地回答，“我从来不扶。”

江宁顿悟般，“以前同学们都说我是大坏，竟不是骂我。”

尤丫附和，“景区嘛，还不是为了圈钱，不中不西，不不类。”

“叔叔没人要啊，”骂建行大笑，“我一开始报考公务员，想找个轻松的工作，就去银行面试，被骂了一顿。”

“你是冷血。”

“那是不能比的，咱们工作是工作，休息也是工作，人家工作是休息，休息更是休息，钱多活少，羡慕不来，”朱由榔有，“科学家有过研究，越是勤劳的人越比不过懒人，懒人永远比勤劳的有钱，为什么，勤劳的人靠本能、靠力挣钱，懒人靠脑、靠投机，靠运气。”

“你不回队里报，也可以？”

江娟，“断舍离，是成年人的必须行为。”

“是去你家还是南浔古镇？”

“然后呢？”江宁仍不思其解。

“骂叔叔，你为什么不在当地上班，离父母还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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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招我的警察说，骂人只会记过，不开除。”

“也是因为名字？”

江娟也了个嘘声，让江宁闭嘴，“别侮辱你骂叔叔。”

“都一样，”骂建行乐滋滋地说，我家就住古镇，从小就是吃那里的大，家中简陋，怕住不这么多人，还是找间客栈吧。别看表面上复古，其实，我们那早就过着现代人的生活。”

“正是因为太近，”骂建行解释，“我家那群亲戚，都是惹事、势利，我要是了警察，家里掉了猫狗都要找我，我可不想被他们利用一辈。”

罪，咱们说一句错话反省几个礼拜，还要通报批评，哎，他们的退休金能在大都市买房，咱们的连首付都不够。”

“是该骂。”

江宁呵呵大笑，“骂叔叔真好骗。”

“我到政府门工作，扶贫，被开除。”

“叔叔是老实人。”

“会先饿死，”朱由榔接着说，“我说的懒人不是指那，想不劳而获的都是骗。”

“对，我在西塘看到了空调。”

“哪家银行？”

“是啊是啊，什么狗朋友，到来都是互相利用，”骂建行也加讨论和鞭挞，他义愤填膺，显然受到过太多次伤害，“我请对方吃最多饭局、给最多金钱、帮助最多的人，坑我也最多，你以为他受到了惩罚，不，他日过得可好了，生意风生起，人都是二三线女明星，每天坐着奔驰，吃着最贵的西餐，搂着最贵的模特，这些都因为，他没有良心，心无挂碍。”

骂建行连忙摆手，“你别骂我，我可不是老实人。老实人和傻没区别。不仅大家不喜老实人，也不愿意老实人。老实人太吃亏了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俺什么也不，是不是就会被钱砸死？”

“没事，我们队都准假了，反正我在队里可有可无，浪费空气浪费工资，”尤丫笑，“我早就想看看山，成天面对着犯罪分和尔虞我诈的世界，脑都要爆炸了。”

“这回不是，”骂建行洋洋得意，“我把扶贫对象给打了。这帮孙，好吃懒，又要钱，又要老婆，什么都要政府倒贴，看他们那熊样，一个月拿三百块，还想找个网红脸，我去他妈的，要有这好事，我早当贫困了。这不是人穷，是脑穷。除了这些，我还遇到过家有四五房，开宾利的，住廉租房，拿扶贫款，我就问你，你想不想打人，不打死他是爷爷仁慈。现在看到，我也是见一回打一回。”

骂建行对大家说，“你们休息一会吧，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
“建行。”

这时，江宁双手弯曲叉，靠着车前座，问，“骂叔叔，你为什么警察？”

骂建行转过，前方是速，行人稀少。

“我不喜朋友，更不会猪朋狗友，今天他们不是，明天也不会是，今天只有一个朋友，以后也不会增加，”江娟拍拍朱由榔，“小朋友，等你大才会明白，一无所有才是一个成年人最快乐的时刻，知王健林为何唱《一无所有》吧，他拥有的太多了，不兴呐。”

“你还是没回答，为什么警察呀？”

“宁儿，不要问叔叔这么丢脸的问题。”

“那就是骂你！”朱由榔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