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明“嗐”了一声：“我就说我今天好像忘记什么，每天都是我去找我自己的合格证的时候，顺便给他带过来的。今天就只有P大成绩，我自个儿没考，忘记了。幸好你给他拿来了，不然又得骂人。”

不同的是，画室空，她那时一抬就能看到他，可这个教室挤挤攘攘，一望去，全是挤挤攘攘的人。

他人缘好，认识的人很多，一教室，就直接被一堆男生拉了过去，坐到了最后一排。

“那肯定是你掉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盛意怔怔然回过神来，手里着写着江妄名字的合格证往楼上走。

盛意“嗯”了声，本想再说什么，可又不知说什么好，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说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随着温度越来越升，人们早已经脱掉厚重的棉衣。

而盛意看了看因为自己来得太晚，而所剩不多的那几个座位，最终选择了在第一排最左边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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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三生活实在繁忙，并没有留给她多少伤怀的时间。

见盛意仍在愣神，他又唤了一声：“同学？”

他们两个的座位刚好呈一个对角线，就像当初在画室里一样。

各个学校的合格证会统一寄到一楼的第一画室里，而他们的教室恰好在二楼。

到了四月中旬，艺考结果就陆陆续续来了。

那些合格证基本上全是装在信封里寄来，有的学校得致一些，是油纸，有的学校的合格证则只是一张小小的、类似于□□一样的纸张。

箱里只有一个信封，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江妄的名字。

这些东西对盛意来讲太简单了，所以大多时候，她都没有听课，而是自己买了试卷在刷题，只有当老师讲到一些她相对比较薄弱的地方时，她才会抬认真听讲。

负责收发这些合格证的老师，基本上已经能将这些日日来查找信件的学生全都认全，看盛意盯着箱发呆，他声：“这个江妄是你们班的吧？你等帮我把他合格证带上去吧，我今天有事，要个门。”

故而，每天上午第二节 课课后的大休息时间，那里便挤满了学生。

了。

盛意考的那些学校，她基本上都成功拿到了合格证。

路明明作势要去推他，嘴边吐槽：“最近，也不知天天晚上都在嘛，一教室就睡，除了吃饭的时间，就没见他清醒过。”

江妄就更夸张了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路明明说到一半，看到站在门的盛意，连忙收起篮球夹在臂弯，问盛意，“来找江妄吗？”

两个男生分别在他的两边，拿着只篮球在互相传着玩儿，路明明笑说：“等如果不小心掉江哥上，你我都得完。”

加上她们大半年都没有上过课，而艺术生的文化课的分数线比普通的文化生低很多，所以每一个老师来给他们上课时，都会提前说明，会从比较基础的教起。

P大院成绩那天，虽然盛意知不可能有自己的合格证，但她还是去了第一画室。

少年惯常一黑，卫衣的帽被他拉起盖到脑袋上，那段时间他很瘦，盛意觉得自己甚至能透过衣服的布料，看到他骨的形状。

盛意又低看了江妄一，转的那一刹那，余光突然瞥见江妄刚刚不小心的一截手臂上，隐约有两块青紫的痕迹。

而每次她看到他时，他总是正趴在桌上睡觉。

因为来学艺术的学生，大多都是因为文化课有短板，如她和江妄这样的少之又少。

有几次盛意因为楼买，迟到了几分钟，每次她路过后门时，都会意识地往他的方向瞟一。

江妄又在睡觉。

“好嘞！”

盛意也日日去查。

因为他每次考试时好看的分数，老师对他的行为也一向睁一只闭一只。

她了耳垂，看向江妄的方向，他睡得沉，周遭这么吵闹，也未能让他清醒半分。

盛意也不知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来找江妄的。

盛意制止了路明明想要叫醒江妄的动作，把那张合格证递过去：“老师让我帮忙拿过来。”

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的仔外，衣服没有帽，他的枕在手臂上，面朝里，只给盛意留一只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