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挣扎之后，她低，认真将池里所有的调盘全都拢在一起，一个一个洗起来。

她说到这里，语声忽地一顿，她的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自己起来的指，这还是她这么大以来，手上第一次生冻疮。

自从上次之后，温景中间只给她打过一次电话，但那次也只简单说了几句话，他就被叫去集合了。

颜料一一被抹去，调盘本来的颜。

有一次粉老师给盛意改画，改得有久，结束时，画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已经走光了，盛意去涮笔时，突然看见池里写着江妄名字的调盘。

她们到家时，天已经很晚了，盛意洗漱完毕，又坐在桌边练习了一会儿速写人，刚画满两张纸，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盛意看着净净的调盘，又开始心虚起来——如果只给他一个人洗的话，会不会很奇怪？大家会不会猜她其实喜他？

第18章 月亮坠落 你不要送给我

“衣服就没净过，不是铅笔灰，就是各颜料。还有哦，洗调盘的时候，最痛苦了，冬天的好凉，每次洗完之后，手就没有知觉了……”

盛意瞥一，是温景。

鬼使神差地，盛意突然弯腰拿起了那块调盘，龙被打开，她用自己刚洗净的巾在上面轻轻拭。

她咬了咬，声音低了去：“他好像有喜的人了。我也不清楚，但别人都说他谈恋了。”

他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寡言，但字却格外飞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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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意说：“以为我睡着了，怎么还打电话过来哦？”

其实这件事，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，并非想要借此得到他的垂怜，就只是——喜一个人时，就忍不住想要对他好，想要为他什么。

“而且，我一想到他可能会喜上别人，会对那个人温柔、耐心、照顾，就觉得好像要呼不过来了，心就像被刀绞一样，特别痛特别痛。”

他们两个以前就特别喜贫嘴，但自从队以后，温景的就愈发沉稳了，盛意眯着睛笑了，又听温景问：“最近怎么样？三生活还快乐吗？”

大家的回答五八门，盛意一一浏览来，最后写：想给他洗调盘，然后把画室里所有人的调盘都洗了。

“那为什么突然又不想喜了呢？”

夜风沁凉而冷冽，盛意说完后，两人之间陷久的寂静之中，过了很久，陈静冉才轻轻叹了气。

她说：“虽然我之前喜他，好像也是一个人的独角戏，但那时候还可以梦嘛，但现在好像连梦也不能了。”

“很累。”盛意说，“每天都很早很早就起床去背单词，边背单词边洗漱，然后就开始去画室上课，上午画粉，午画素描，晚上画速写，有时顺序也会调换一。”

温景低低笑了声：“碰碰运气，不行吗？”

每日上午画完粉之后，中午会有一段休息的时间，所以大家一般都是把调盘扔池里浸泡，等午过来的时候再洗。

盛意把本合上，接起电话。

……”

温景像是有儿惊讶：“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。”

盛意停脚步，脑里浮现那晚K厅里那两个同学的对话，以及大厅沙发上江妄坐在那里认真讲电话的场景。

这条回答获得了很多赞，很多人评论说：原来天所有的暗恋都很相似啊。

盛意半个始终挂在她手臂上，她了鼻，小声应：“是啊，喜一个人，虽然有很多不快乐，但同时也有很多快乐，所以我原本，是想要一直一直喜他的，一直到我不喜他为止。”

她不习惯安别人，搜刮肚也找不两句安人的话，最终也只能说：“不怎么样，跟随自己的心走就好了。不用迫自己不喜他，也不用非要持去喜他，顺其自然就好了啊。”

她微微眯了眯，像是在跟盛意说话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这么说可能有矫，小姨，你懂那受吗？”

想来是刚刚结束训练，温景那边还是闹哄哄一片，盛意转看了一墙上的钟表，已经快到十二。

很久以后，盛意手机收到过一个推送的问题：暗恋一个人是什么受？

与其说是为了帮助对方，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某心灵上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