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把手里的烛台递给顾暄，面凝重地接过密函，就着烛火摇曳的光开始看其上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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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合上的瞬间，佛前的烛火熄灭了，陷黑暗的前一瞬，顾暄看到了佛像之后有一双怖人的红双。

顾暄闻声赶到赵锦边，却什么也没发现，这次胳膊被扒得死死的，再行动是不便了。

顾暄从外面被推开庙门，肆的秋风立刻猛来，佛像前的半截烛火被风得左右摇摆，但仍旧不灭，像是真的有神佛庇佑。

“白天再来就无用了。”

这些天他可是听婵说了，摄政王去上朝的时候，王妃就跟鬼狐一起上街，去戏楼看戏，还一起去碧海阁用饭，好几次饭摄政王都完全看不到王妃的人影。

“鬼啊！”赵锦登时尖叫起来。

“小心什么？”赵锦本就怕鬼，听了顾暄警醒的话，吓得起来。

赵锦也跟着：“晚辈多有冒犯，请陈大人莫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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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风声和脚步声。

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答复，赵锦害怕：“哪里有什么陈大人，顾暄你一定是查错了，怎么会有告老还乡的大人愿意屈居破庙。”

“赵锦，小心。”他声提醒。

他话音未落，佛像之后便传来一声轻笑，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年轻。

确是顾暄方才看见的那张脸。

摄政王，您要不去哄哄王妃？”黑影永远都是这一句。

“陈大人，还请来一见。”顾暄再次拱手。

“为天师，赵锦你这样胆小好吗？”顾暄很是无奈，开始反思自己找赵锦陪同他来这个决定是否正确。

“你确定那位隐退的陈大人在这吗？”赵锦站在门外打量着破庙，揪着顾暄的袖袍说心中质疑。

黑影见摄政王还是不为所动，只能着急。

夜，昏暗破旧的寺庙里，残烛灯火闪烁。

顾暄并不言语，抬脚跨过的门槛，了寺庙，直接走到佛像近前查看。

“不知摄政王和天师找再这个归隐多年的老有何事？”陈大人开门见山地问。

“也是。”赵锦很快也想到今夜他们算是打草惊蛇了，明日来肯定找不到人了。

顾暄心里很不是滋味，但他没动，只是看着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。

赵锦拿手挥开尘土，还是忍不住呛咳声，同时想到他都难以忍受了，有洁癖的顾暄只怕是更难受，于是走到门边将门合上。

但顾暄已经悟到，哄人也要找到生气的源，不然像他那天解释了不想让鬼狐看，她还是生气。

黑暗更是加重了他的恐惧，他只能扶着门移动，不敢像顾暄那样上前，猛肩膀却不丁就抵到了什么东西上。

他穿着一破袈裟，满糟糟的白发，脸上还染着红颜料，一个落魄家人模样，被暗淡的光线照耀时，看起来便如恶鬼般恐怖。

沉默好半晌，顾暄艰难地抬起胳膊，对着面前的黑暗拱手，极为恭敬地：“在顾暄，是当朝摄政王，边这位是赵锦，当朝天师，请问阁是陈大人吗？如果是的话，还请现，事关蜀国安危，晚辈有要事请教陈大人。”

这些他都不敢跟摄政王说，因为还没说呢，摄政王脸就已经很不好了，他不能再雪上加霜。

“天师怎么就不能怕鬼了？”赵锦控诉，声音都抖了，“我们先去吧，白天再来如何？”

“来都来了，我也只好舍命陪君了。”

顾暄边解释边奉上密函，“这里有封从南疆人那里得来的密函，晚辈听闻陈大人通南疆语，便擅自惊扰陈大人，实在抱歉，但事关蜀国安危，晚辈不得不如此。”

伴随着一阵笑声，陈大人本尊手掌托着一烛火现了。

胆小的赵锦心一狠，也赶跟上。

忽然，一阵诡异的劲风过，房梁上开始不断有霉味的尘土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