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过了。

她说的不错。

随后她才又开：“从今往后，我说什么，哥哥都听我的么？”

她是否有吓哭……

短短几句话谈来，钟随安难得又涌起了些想要个好兄的想法。

钟念月一笑：“君一言驷难追。”

那是几岁时的事？

“一回，若是再有人欺侮你，你便叫你边伺候的人来寻我。”

钟随安中烧起了一团怒火，又升起了一颗兄的护之心。

钟随安的手指霎地扣了杯，沉声问：“太当时不曾维护你？”

钟念月叹：“有什么用呢？他才不算是我的哥哥，他是三皇的哥哥。”

“姨母还总说，我要和表哥好一辈的……我那时就想，要是给表哥了妻，岂不是就能好一辈了？”

钟随安一怔。

钟随安不是没听过这样的话，但这会儿提起来，他心底有……酸。

他与妹妹关系疏淡，从未见过妹妹撒。可一旦她若撒起来了……

他糊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钟随安端起茶杯，低抿了一，这才发觉茶全凉了，只是倒也不好吐来，只能先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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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？

钟念月绕了这么一大圈儿，终于达成了目的。

钟念月：“因为我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！”

钟随安的表一舒缓了。

原来今日她被吓着了，当时还在想着他这个哥哥。她是不是想着哥哥去救她……

钟念月闻声，甜甜地笑了。

钟随安动了动：“你还记得？”

钟随安只当她是指受人欺侮时，要他帮忙的事，当利落地了：“自然。”

“而且我也已经有一个哥哥了。表哥到底是不如哥哥的。”钟念月勉勉从原的记忆里挑挑拣拣，拣来一些记忆，“我小时候听伶人唱《窦娥冤》，那时也听不大明白，但听不着就要哭，哥哥便和人家学了两句，趴在我床，唱给我听……”

钟念月：“娘同我说的，是不是有这桩事？”

钟随安心念一动。

钟随安没声，但心已经不知不觉了许多。

钟念月翘起小拇指：“拉钩。”

好兄的想法刚冒个泡泡，就噗嗤被戳破了。

钟念月又：“今日三皇叫他随从来教训我，我那时就想着哥哥呢。”

钟随安：“君一言驷难追。”

这话一说来，钟随安拳都了。

原来只是因着惠妃的话，妹妹才有了这些想法。惠妃……惠妃到底想什么？钟随安的目光冷了冷。

钟随安：“为何？”

若是将来她还能离开这里，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，总该要还原一个正常的哥哥，一个疼她的父亲，一个完整又和谐的家。

她是他唯一的亲妹妹，他自该多惦念她一些。

钟随安想说皇家没有什么亲兄弟，但话到了嘴边，还是被他咽了去。

他已经不大记得了。

钟念月摇摇：“可我试了试，我不想给他妻。”

钟念月绵绵地倚着椅，仰着小脸，：“从前姨母总是和我说，表哥和我同一日生，又与我一同大，该是天底最亲密的兄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