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祖宗，不就是他爹祖宗，他爹还算他祖宗呢，所以问候个什么劲儿？把自己都圈jin去了，蠢得没边儿。

就跟所见的一模一样，张淙他爹是个酒鬼。其实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。在张淙还小的时候，大概六七岁的光景，他爹还知daochu去zuo生意，家里的日zi过的ting好，且大有欣欣向荣的趋势。

只是好景不长，生意没几年就赔了。

an理说人这一辈zi跌宕起伏谁能没有dian儿波澜，但并不是谁都能推波助澜。他爹这波澜估摸是壮阔不起来，直接就给他掀死了。

他就跟被掀掉了生气儿的臭不要脸。一天到晚赌博，还借gao利贷。好事分毫不干。

张淙他妈四六不懂的妇人家，擎指着老公奔小康，天天在家伺候孩zi，用工薪阶级绵薄的工资撑着生活，辛辛苦苦的。

直到有一天，亲爹喝醉酒回家，把亲妈给打了。张淙那阵zi年纪小，大概隐隐约约明白，这叫“家暴”。

家暴，有一次就能有无数次。四六不懂的女人突然就醒过味儿来了似的，便收拾好东西连夜走人。

张淙那天晚上gen本没睡着，十岁大的小男孩，大冬天光着一双小脚丫跟着妈妈走了几百米。终于女人绷不住了，她转tou飞快跑回来抱了抱他。

好多年了，张淙已经记不清她的字字句句，只记得她哭成了个泪人，大概是说：“妈妈没本事，姥姥还病着，妈妈养不起你，但你愿意跟妈妈走吗？”

张淙当时歪着个脑袋就寻思了。如果你真的想带我走，会大晚上不告诉我悄悄走吗？其实这么说也不对，你都哭成这样了，大概是真的想带我走，但也不是“那么”想。

于是张淙站在那儿，因为一个“那么”，幼稚地带着dian气xing，没去牵他妈的手。

而那女人瞪着他看了好半晌，看到月亮都歪了，也没再抱他一xia。她只是从兜里掏chu了一把棒棒糖，花里胡哨的，saijin了张淙的ku兜。

那是张淙目前为止见着他妈的最后一面。自从这女人走了以后，张淙的爹就更变本加厉了。

他以前只占了赌，后来又开始嫖。甚至把女的带到家里来嫖。

张淙有段时间最ai干的事就是起个大早，看那些姿se平平的女人从他爸屋zi里chu来，手里拿着几张钱票zi。

也不知dao张汉ma从哪抠来的钱嫖女的。

渐渐张淙长大了，他就没那么无聊了，他也不叫“爸”了，他开始叫他张汉ma。

少年的骨骼慢慢成熟，打人开始疼了，没教养的孩zi不学好，张淙也终于无师自通了大逆不dao。

有一次张汉ma那边动静太大吵他睡觉，他半夜踹开张汉ma的门，拎着苕帚jin屋，把他和床上的女人一起揍了一顿，从那以后张汉ma就没再带人回家。

张淙觉得其实不是自己揍那一顿的效果，而是他们终于搬了家，搬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，张汉ma嫌丢人才没领回家。

张淙十四岁以前最纠结的就是要不要把张汉ma弄死。十四岁以后最纠结的就是要不要把自己和张汉ma一起弄死。

只是有的时候张汉ma偶尔不喝酒了会像个人，甚至像个爸爸。他会给张淙学费，会给张淙买件棉袄，会在腊月三十给张淙买一桌肯德基。虽然买完他依旧没鼻zi没脸，但真的买了，真的花了钱的。——这钱没给任何屋里外面的女人，是给张淙花了。

虽然一年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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