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常见，不论是剩的半杯，还是“倒满”这个命令。尼格瑞姆从来就不喜喝，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，他对埃布尔说过，那很腥，他闻着就想吐，虽然埃布尔自己不觉得多腥，但尼格瑞姆这么说过，他就非常注意这一，几乎每一次尼格瑞姆桌上的，都是由他来解决的。

埃布尔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，将壶放了来，但尼格瑞姆已经因为疼痛意识地松开了手，陶瓷的杯一砸在地板上，碎片和飞溅，突然响起的大声音将侍女们吓得尖叫起来，埃布尔立即想要去查看尼格瑞姆的况，但后者却猛地将手了回来，一双黑沉沉的睛冷冷地盯着他。

埃布尔明显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有些不对劲，但他并不能懂其中的缘由，说起来，前两天的时候尼格瑞姆的心还不错，对他说话甚至还能算得上温柔，但今天不知怎么的，他的周围好像围绕了一层重的雨云，其中蓄满了雷暴，随时都要爆发来一样。

埃布尔一愣，立刻呆在了原地。

埃布尔有一双备受他主人喜的绿睛，大多数时候，利用这双睛去博取主人的喜和同都是好用的，但这一次明显不行了，因为尼格瑞姆本就没有看他哪怕一。

小孩儿太害怕了，那双绿的睛里充满了惶恐，他哀求地看着尼格瑞姆，期望对方能够原谅他。

埃布尔望了自己的主人一会儿，正想说什么，尼格瑞姆却突然用左手端起了自己的杯，他将胳膊放低了一些，好让跪坐着的埃布尔看见里面剩的半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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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格瑞姆哑声说：“倒满。”

尼格瑞姆并没有限制埃布尔去哪里，只说了让他不要再现在自己的面前，小孩儿在大厅呆立了好半天，最后失魂落魄地去了书房。

第17章 龙一时，戒龙火葬场

埃布尔注意到，尼格瑞姆其实并没有多仔细地拭手上沾到的，不少还在往滴落，他正在一遍遍地清理自己左手上的那枚绿宝石戒指。

和看见这样的领主变得越发胆战心惊的仆人们不一样，埃布尔的第一反应是担心，但尼格瑞姆并不是会随意向别人述说烦恼的人，而且作为隶，他也没有资格发问，只能轻轻地往尼格瑞姆上靠了靠，希望能够安到自己的主人。

尼格瑞姆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，他面无表地坐在餐桌前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将送中。

所以在听到尼格瑞姆的命令后，埃布尔愣在了原地，直到尼格瑞姆不耐烦地皱起眉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动了起来，动作仓促又困惑地将桌上的壶端了起来，就着尼格瑞姆的手往杯里倒。

小孩儿呆立在原地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，他的脸上一片空白，那双绿睛中的光芒也一消失了，他看着尼格瑞姆走远的背影，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。

虽然今天尼格瑞姆突然有了楼的心思，但他的神其实并不好，他的脸十分沉，嘴和脸颊苍白得可怕，的青黑重，整个人冰凉得像一尸。

那是除了卧室外他和尼格瑞姆待在一起时间最的地方。

小孩

领主大人将戒指取来，仔仔细细地净了，又重新了回去，他拿起手杖，不甚利索地从椅上站了起来，在小孩儿小心翼翼地想要跟上来的时候也不回地说：“这几天我不想看到你，离我远。”

书房里没有窗帘，现在正是上午，外面白的刺的光毫无阻挡地投来，窗前的书桌上空空，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
壶很大，里面是满的，如果是不够壮的女仆使用它会非常吃力，但这重量对埃布尔来说本就不算什么，他的手很小，却很稳，这件活计本来应该顺利无比，但就在杯快要被倒满的时候，尼格瑞姆的左手不知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怎么的，突然猛地动了一，埃布尔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况，的一浇到了尼格瑞姆的手上！

柄，成为他的气筒，但他们也因此不敢怠慢尼格瑞姆，动作飞快地将摆好后，就都战战兢兢地站在最角落里，能离尼格瑞姆多远就多远。

尼格瑞姆不再看他了，他地抿着，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嘴的手绢仔细地着自己的手，埃布尔看见他大拇指那一块的肤被得通红，衬着他原本就苍白的肤，显得伤势格外严重，不仅如此，尼格瑞姆的袖也打了大半，他因为脚不便的原因，在杯摔碎时没能从椅上站起来，导致膝盖、脚和靴上也都是，尼格瑞姆最讨厌的腥味不断从他自己上散发来，几乎让他的脸沉得能滴来。

埃布尔的脸变得苍白起来，他还记得艾在去往无主之地前对他说过的话，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真的犯了错，当便结结地说：“主，主人，对不起……”

他的动作被尼格瑞姆觉察到了，尼格瑞姆低看了他一，脸上的表确实稍稍缓和了一些，但仍旧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