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靠了上去。

“……你什么都不知，这里本没有人把我放在里！”

是尼格瑞姆的声音！埃布尔先是一惊，随而来的便是心疼和担忧，他从未听过他的主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，尼格瑞姆一向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，其中充满了憎恨与怨气，和平日里冷静沉默的他截然不同。

埃布尔几乎能够想象他的主人正在用什么样的表说这些话来。

“这个肮脏的城堡里没有一个人向着我，我的仆议论我，我的家奚落我，我的侍卫无视我！就连那个破落小镇上的镇都对我奉违！”尼格瑞姆用怨毒的声音说：“他以为我不知，每次他在我走路的时候，都在我背后嘲笑我！总有一天，我要让他付代价！”
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随后另一个慢吞吞，假惺惺的声音响起：“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了，伯爵大人，陛很担心您，如果您在这里真的过得不如意的话，不如跟我一同回到王都去？”

埃布尔听来了，这个声音来自于那位王都来的客人，他虽然觉得尼格瑞姆的表现有些奇怪，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主人的去留，他知，就算尼格瑞姆要回到王都去，也一定会带上自己一起的，于是他沉心来，继续听了去。

房间里的尼格瑞姆似乎有些迟疑，过了好半天，他才唯唯诺诺地说：“我，我也不想回王都。”

客人大约是被他的表现逗笑了，说：“怎么？您还怕那些人……唉，陛说过，可以让大主教为您医治脚，等您好起来了，就不会有人排斥您了。”

尼格瑞姆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不，那太疼了，那个主教说要先把我的再碎一次，才能重新治疗，谁知他的话是真是假，我不想那么疼！”

房间里又安静来，好半天，埃布尔才听见尼格瑞姆继续：“而且就算我回去了，又有什么用呢？休诺丁家只是一个空壳，库房空空，账本上一个儿都没有，就连房也抵押去了，我回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……就算我不是个瘸，如此寒酸的贵族也依旧是别人取笑的对象。”

“我很谢陛为我的一切，”尼格瑞姆低沉：“虽然这里也不好，但好歹能有一饭吃，也不会有人真的敢为难我，受委屈也没关系……”

客人叹了气，说：“既然您这样认为，那就没有办法了，不过我离开前会去同那不知礼数的镇说一说的，只不过城堡里的仆人们是你自己的财产，还是需要你自己解决才行。”

尼格瑞姆忙受到大恩惠一般激：“那真是太谢谢您了，对，也谢陛！没想到我这样落魄的家伙到了这地方，还能得到您的帮助和陛的关心！”

客人闻言，又笑着和尼格瑞姆寒暄了几句，这便要门来了，埃布尔连忙站直了，刚从走廊那一跑过来的样。

正如埃布尔所料，他刚刚在走廊上走了两步，书房的门便被打开了，率先来的是那位客人，埃布尔终于能看清他的模样——他是个瘦个，三四十岁的模样，胡修得整齐，上的衣服致漂亮，上面用贵重的暗金线绣了繁复的纹，在昏暗的烛光显刺的反光来。

尼格瑞姆就跟在他后，被这个人的影笼罩在黑暗里，他低着，看上去既瘦小又憔悴，几乎让埃布尔心疼得红了眶，但他明白现在有外人在，并不是该放肆的时候。

埃布尔捧着手里的托盘，跪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，移开视线前的一瞬间，他发现了那位客人脸上对这老旧寒酸的城堡的嫌恶，但很快，在面对尼格瑞姆的时候，他又将那嫌恶收敛起来，一副欣赏的模样，大约是想让尼格瑞姆也觉得这城堡的现状确实已经很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