吁吁地现在门，他在门外蹬掉不合脚的鞋，光着脚丫，将装着洗漱用的盘和一大盆端了房间。

埃布尔昨天的袍换成了仆人制式的衣，不过明显过大了，袖和卷了好几遍，腰也用木夹在后夹着，他将一应事搁到地上，随后手足无措地看向尼格瑞姆。

“家没有教你怎么？”尼格瑞姆问。

埃布尔茫然地摇了摇。

别说教他服侍领主了，家大人对他十分不耐烦，就连换的这衣服也是随便拉了个女仆去布置的，不过埃布尔已经对旁人的恶劣态度十分习惯，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只努力完成了尼格瑞姆给他的任务。

尼格瑞姆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，甚至平静得好像已经预料到了家的态度，他只：“先来给我刷牙，会用牙刷吗？”

埃布尔有些张，回答：“昨天有人给我用过。”

尼格瑞姆了，见小孩儿够不着他，还贴心地俯了。

埃布尔的动作小心又仔细，洗漱结束后，他把东西重新端回小推车上，转而拿来了尼格瑞姆的衣，因为睡了很久，后者的左使不上多少力气，埃布尔又用他乎乎的手心帮尼格瑞姆了好一会儿，这才在他的指挥帮他将复杂的贵族服侍一一到上去。

“不，这件是最后穿的，先穿那个白的。”

“反了，从前面穿。”

“蝴蝶结不是这么系的。”

一个教得耐心，一个学得仔细，奈何埃布尔是真的没有接过这些东西，完全穿好衣服仍然费了极的时间，这让他又羞愧又沮丧。

不过尼格瑞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，只：“帮我穿鞋，然后梳，该门了。”

昨天被脏的靴已经由女仆清理，今天另取了一双小羊靴，埃布尔跪在地上，帮尼格瑞姆上袜。

尼格瑞姆的左脚因为残疾的关系，看上去比右脚要瘦弱很多，关节还有些畸形，也许旁人会觉得恶心，但在埃布尔看来，那只瘦弱苍白的脚只让他觉得心疼，如若不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不能随意行事，他一定忍不住去亲吻它。

那只脚上袜后和左脚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，埃布尔看着它慢慢地被羊靴隐藏起来，又爬起，拿梳去帮尼格瑞姆梳。

和尼格瑞姆瘦弱的不同，他的发十分健康，乌黑发亮，海藻一样的卷儿在埃布尔看来分外可，尼格瑞姆的发现在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度，不够扎起来，但披散着又显得有些蓬，好在他不在意这个，只让埃布尔打理通顺整齐了，便拿过床的手杖，站了起来。

埃布尔正迈着两条小短要去开门，却被抓住摸了摸肚，那里瘪瘪的。

“我去洗脸的时候怕没有力气服侍主人，吃过一个面包了。”小孩儿疚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