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乔收回的视线落在她上，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么？”林漾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对不起什么，”白斯乔很轻的笑，“我跟你说这些，只是想让你来判断谁才不是好人。”

白斯乔不以为然的侧了侧：“你应该记得白一希刚才说过我们同父异母。”

林漾只觉后背发，被人当场抓住说坏话似的尴尬浮现来，然而一秒，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：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？”

林漾反应过来，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歧义，脸一涨得通红，她仗着光线昏暗，厚起脸说：“心思歪的人才会把别人随便一句话想歪！”

他仿佛置事外的局外人，轻描淡写的讲述着不忍回首的往事。

白斯乔掀起，目光义不明：“你不喜白一希？”

说话的同时，她蹙着眉，嘴也微微撅起，和十多岁时，因为遇到不合心意的事而生气的模样毫无两样。

“刚开始，妻年轻漂亮，他就不计较太多，还算温存，生了儿后，他遇到了另一个女人，所以和她也生了个儿。”

说完觉好像有哪里不妥，又好像没有。

“很侮辱人。”白斯乔说和她心里一样的话。

话说得不太好听，是真的生气了。

林漾咬了咬。

白斯乔从车后绕了半圈到她面前，一手搭在车，微微弯腰，又把她拢在昏暗中，他的声音故意压低，好像带着某不可言喻的意味：“不要随便在晚上邀请男人到家里，这事要我教你吗？”

正常侣提到结婚，要么是羞涩，要么是雀跃，会很不耐烦的，要么破裂了，或者是遇到了碰到原则的阻挠。

白斯乔看着她：“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“有个男人，年轻时没大本事，虽然家底不算薄，但父亲为了家族着想，自作主张让他娶了个门当对的妻，男人虽然不满，但没反抗自己的父亲。”

车厢昏暗，路灯的光不断落在白斯乔脸上又消失，好像他的神也明明暗暗的变化着。

林漾没答上来，他似乎也没打算从她嘴里知答案：“你以后跟他结了婚，别光听他说了什么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和，像和她讨论今天的饭菜味好不好一样。

兀自觉得哪里了问题，那的白斯乔已经推开了车门：“到了。”

白斯乔的语气还是没有波澜：“后来，妻去世了，那个男人就把那对母光明正大的带回家里，成了家里的主人，最好的东西都给小儿，大儿有什么，也会被他抢走。”

“再说，”她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弟在家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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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游戏没太大兴趣，林漾靠回椅背上，冷不丁听见白斯乔问：“婚期决定了吗？”

“六楼，跟我弟弟一起住，”林漾见白斯乔的目光在楼层上逡巡，就问，“要上去我家坐坐吗？”

林漾抿抿嘴，稍微平复绪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可是今天他妈妈说的话......”简直是侮辱人。

林漾没注意对方说的是全名，只是对他说的容无由来的抗拒：“我们没有订婚，八字都没一撇的事，怎么你也我，白家就这么缺儿媳妇吗？着就要我嫁给他。”

“几楼？”白斯乔抬往上看，外墙开始脱落的旧居民楼上大分都亮着灯，“你一个人租的房？”

林漾安静的，刚才两人的态度都有些微妙，白家肯定发生过些什么。

“你和白一希既然已经订婚了，摆酒的日应该也开始找了吧。”

“‘他不是什么好人’，”白斯乔闲闲的重复了一遍，“不是偷听，是碰巧走到那里。”

“让你叫我大哥的，也是他？”白斯乔了判断。

林漾本来碍于他和白一希的关系，不想把话说得太骨，没想到居然被一语破。

林漾愣了一。

“这事八字还没一撇，”林漾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了，她甚至有些烦躁，“会不会和他结婚都还不一定。”

林漾的心却被这很轻的语气扯着往坠，她避开白斯乔的双，垂眸有些磕磕：“对不起。”

窗外已经停了雨，不太明亮的路灯照在漉漉的玻璃上，映有些扭曲的景象。

她怔了怔：“什么婚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