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完，接了个凉巾回来敷他睛上。敷这五分钟的功夫，乔洛睛闭上又睡过去了。

他这一觉睡到八多，睡饱了才彻底醒过来，半睁半闭的，躺在床上没回过神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周正一一边儿手各托着一份早餐盘，用胳膊肘推门来。

周正一订了两份医院的早餐，去取了端回来，随手放在旁边小柜上，再脱了夹克挂在门后，然后走到病床前，弯腰亲了亲乔洛额，哄着他说：“别赖床了，起来洗一，吃饭。”

乔洛全程侧躺着，睛一眨不眨的一直追着周正一走，直到他在自己脸上亲了一，这才颤颤，掀被坐了起来。

乔洛刷完牙洗完脸，周正一把病床上的小饭桌支好，筷早餐也摆好了。乔洛坐过来，看了看餐盘又看了看周正一，神态十分自然地说：“正一哥，你喂我。”

周正一手上正剥呢，听见了，撩起，瞧了瞧乔洛：“你伤的后背，又不是胳膊，怎么就不能自己好好吃饭了？”

“不知，一抬手后就牵着疼呢，”乔洛胳膊架在小饭桌上，单手托着自己，“昨天有人说以后我呢，”说完朝周正一张张嘴：“啊。”

周正一个无奈又溺的笑容，端起白米粥，搅合搅合，一勺一勺喂着乔洛吃了。

等吃完饭，周正一陪着乔洛去了一圈儿检查，午又去找护士给乔洛后背上的伤换药，换药时特意被叮嘱了伤不要碰。这一趟折腾完，两个人回了病房，乔洛嫌上不舒服，周正一就打了给他洗，顺便给他洗。

洗完发漉漉的，手边也没个风机，周正一只好举着条巾给乔洛慢慢的。乔洛个，这时候就得弓着腰垂。周正一搭着巾在他脑袋上了半天，差不多了，就换了另一条巾沾了给他上半。

乔洛上能沾的地方也不多，他背后的伤不，但的一，从左肩一直划到后腰腰线。有伤的地方前后一圈都打了绷带，周正一避开这一块儿肤，只能给他肩膀跟小腹。

乔洛乖的，脑袋上搭着巾，发打了看着有儿卷，都被巾压着挡在他额前。他始终安安静静的，从翘着的发梢儿后面，不错珠的盯着周正一的脸看。

周正一让他看了半天，抬手兜了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乔洛从早上起床就这样，周正一不跟他说话也没互动的时候就这个蔫蔫的样儿，带小绪的觉。

“……我昨晚上梦了，梦见你了。”乔洛被他兜的仰了脸，又低来，还是静静看着他。

周正一拿洗巾，问：“嗯？梦见什么了？”

乔洛声音低低地说：“梦到我第一次陆家门的那一天了。”

乔洛第一次踏陆家大宅的那天是个雨天，外一直雨，雨不大，但连绵不断，天是沉沉的，整个天空都是很灰暗的颜。

他跟着家走门，鞋底带来泥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一串泥泞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