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仿佛仍能受到她那有如实质的复杂目光。

“那个预言。”玖丽莎重复了一遍艾的话，用着肯定的陈述语气。

游戏里揭秘谜底，接令人疼的任务，还能嘻嘻哈哈，一周目失败便读档二周目重来。

伊莱猛地抬起。

艾一愣。

她微微侧转了，让自己更加直观的面朝向艾方向。

现实里的每一步都是单程单项选择，无法回，没有攻略。

艾默然握他的手。

他听见对方继续问：“你一路和伊莱一同过来，初衷是想要帮他一把，事件起初明明看着和你毫无关系，你完全是因为他才掺和来的，帮着帮着却发现自己也早已被牵连其中，就没有想过，这一切都可能是早已被谁安排好的吗？”

并非以血为基构成的躯连脸在哪里都分辨不清，艾却觉得，他在黑雾看到了那双属于玖丽莎·温特的，绿松石的睛。

而艾当然想过。

※※※※

伊莱还没从自己的父母当年就是殒此地，他在梦里受到的当腰一撞是双亲当年真实验的冲击中完全缓过来，这个消息又猝不及防的砸到了他跟前，他也只能和前辈一样，懵懵脑去看艾。

霍尔迅速回看向他。

在场却谁也不敢把这句话真当无谓的慨忽略过去。

“英雄不会毫发无伤就拯救了世界，救世是需要牺牲的，而牺牲总是从代表希望的英雄最先开始。”

“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？”

玖丽莎·温特就很像一个游戏程已经过了大半之后，在boss前给最后重要信息的关键npc。

“是什么给您带来了如此多的‘必须’？”艾轻声问，“这和您接连给伊莱送去梦境提示，却不能直截了当的把答案告诉他，要求来这里的理由是一样的么？”

只是信息太少，线索时断时续，他稀里糊涂从一个半途参与的援助者成了负重任的希望……却连希望该担负起什么责任，有什么义务都两一抹黑，也就只能顺着有限的线索一条条找去，仿佛玩一个解密探索类游戏。

“我想让你们站上来的这片地方，当年我和奥米茄也站上过。”玖丽莎肯定了霍尔的询问后如是说，构成了她躯的黑雾朝前倾一个斜角，像是了个“低”的动作。

玖丽莎接了这样一句颇显没没尾的话。

它们带着一难言的绪盯住他，说：“而这一系列‘必须’的源，和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也是一致的。”

她看了看前那一大块已被时间打磨得更加圆的石，才直起看向伊莱：“我只能向你展示已经真实发生过的场景，让这些画面与事件给你们带去提示，你在梦里受到的那一碰撞，是我和你父亲当年在这里拥有过的经历。”

玖丽莎反问艾，听上去像不准备就这个问题作多余回答的样，然而在问完这么一句后，她顿了顿，把话接了去：“……是一样的。”

“‘希望’是个听起来就非常光明，能给人带去希望的词。”

他垂短暂思索了片刻：“那个预言？”

“可当象征希望的英雄现，他站来，勇敢去拯救世界于火的时候，也还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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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很快就从错愣中回过神，收起了那一瞬间的奇异神。

与打卡尔比归来的丈夫在安其罗边境汇合，两人最后确实就是到达了这片峡谷，还了据说十分险恶的悬崖底。

可切参与的现实终究不能等同于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