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见骷髅小幅颔了颔首后，艾便直起，脆利落地反退回浴室。

亡灵骷髅看起来是不接话，不搭腔，仿佛已经就地凝固成了一骨骼模型，只想装死装到天荒地老。

……可他就是不会！

伊莱虽然表现的是一副“拒绝合作”的模样，但实际上，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分了很一分在艾这里，关注着黑发青年动向。

艾给了一条相对合理又可行极的建议，伊莱此时也的确很想从他面前消失。

这卡着的一布料自然也没能让形好转多少，反倒是让他的姿态看上去更令人遐思了。

但艾清楚，只要伊莱的绪持续迟迟没法得到平缓，对方一直不从这心绪起伏的状态中离，这些“星屑”很快就会加快动速度，并持续增大增，继而便会引发近乎能力暴动的失控事故。

哪怕那句话真的是他刹那间的真实想法，他正迫切的希望说什么来缓解尴尬，可这话显然是没起到缓解尴尬的作用，反而让局面一步恶化，仍然垂着脑袋看地的伊莱像是都已经在思考要在地毯上打了。

他本来也就没有走浴室几步远，伊莱先前是在浴室门板上磕了脑袋，后续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在浴室门边发生的，艾三两步就回了浴室带上门，在浴室门又一次隔断了两人的视线后，他不动声舒一

伊莱就又陷了一阵时间相对稍的失语，他开始魂不守舍地思考起另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他没有学会“隔空取”这个技能？

人折叠的关节卡着。

“是我说错话了。”艾轻轻抿了嘴，先把自己的歉意传达给了伊莱。

可他周的能量场却骗不了渊令主，暴了他“面无表”遮掩的真实绪。

伊莱匆匆打量完了自己就又埋了，因此他没看见，在他变完毕之后理应消失的暗能量光团，已又星星的浮在了他周半空。

他不该随便建议他人脱掉。

哪怕令牌还被收在空间里，艾也能觉察它的状态，并且他还能分辨令牌的每次震动都意味着什么——譬如此刻，他从那震动中获悉的，是“前方亡灵周能量场正剧烈波动”的消息。

渊令牌依旧在他的随空间震动不休，为令主，他和渊令之间就像伊莱跟霍尔能借由霍尔之剑多一层特殊羁绊，在一定范围不接不见面也能相互应一样。

它们这会看上去还细小如星屑，暗萤火般绕着伊莱缓慢漂浮。

“我先回浴室里去，好吗？”艾不能拉还羞窘着的伊莱和他对视，对方也看不到他的肢表达，他只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，与对方温声打商量，“刚才是我不好，说错了话，我觉得你这会看不见我或许会自在一，我先去，嗯？”

时间是夜晚，已快临近夜，地是亡灵聚居地的旅馆房间，半褪的亡灵在只围着浴巾的人类青年面前捂着脸。

与“要不把脱了吧”相比，这条建议就各方面而言都要好上不只一星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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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，他这会就能召唤幽影披风，让披风飞快裹住他全，让他从形貌到能量场都在艾面前暂时消匿个彻底了。

艾也是在一人一亡灵又相对无言了好半晌，并将伊莱勉的小幅动作都收在底后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句错话。

这些都是因为他此刻绪起伏过大，能量场不稳而外显来的暗元素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