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少微鼓起勇气，“那你能不能为我而活呢？”

“你能找到这么多志同合，和你一起这些事的人，我很兴。”

不只是应有的好，还有背负的一切。

姬少微在皎洁的月光从夜等到了黎明，纸人仍然没有回答。

风如晦只是顿了一：“我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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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如晦这个名字还是很有杀伤力的，不仅对其他被风如晦折腾过的国家，还包括大夏的人。尤其是叶眠桑，带走她的兄，可以说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，提起来就生气。但这况她也不会表现来。

风如晦：“我自然兴。”

风如晦摸摸她的发：“你不是想要这一切吗？离开归云池，摆脱我，成立家工、教育女，得到一个凡人该有的一切。”

人间多少变数，只有明月亘古存。

“师尊，你兴吗？”

姬少微问：“百八十年过后可以吗？”

当姬少微问这句话，她面前的人变成了纸片一样单薄的东西，从屋缓缓落。

“师尊，你……愿不愿意？”

风如晦转看她：“喜吗？”

“少微，如果你想摆脱我，还有最后一件事要。”风如晦说，“这个时间由你来决定。”

他定决心，替姬少微达成愿望，她要的事。

姬少微坐在屋，支着看过去。今天有宵禁，皇城中只有零星灯火，站在这里看过去，全世界都是安静的。带着些许寒意的微风来，姬少微移开了视线，她看向天上明月。

这是他招风散云雾来的月亮。

第二天她就见到了自己的一个师弟，楚天清。

“白天雨了，今晚应该没有月亮的。”但今晚月亮依旧明亮。
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。”风如晦无奈地看向她，“你总会杀死我的，我也该为你而死。”

坠月湖的力量都是双面的，好有多大坏就有多大，这么多年如同往低的规则一样存在于世上。而最维护这些规则的人，不是制定它们的，而是受益者。

这些牺牲被他一一收起，藏于匣中，背在背上，沉重得他都不上气。

他收拾了收拾自己，看起来总算不是那么邋遢了。叶眠桑偷偷问她：“他看起来毫无斗志，要他什么？”

不用她回答，风如晦已经知了答案，“告辞。”

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，姬少微平静的声音传来：“你知我要什么吗？”

为了实现他的宏伟理想，一路上牺牲了多少人，背负了多少命。但凡他有丝毫动摇，都是对那些牺牲者的辜负。

她已经了送客的姿态，风如晦没必要再留，离去之前，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：“你离开这里之前，是找了百里炎吗？”

摧毁了坠月湖，世上所有依凭它而产生的超乎寻常的力量都会消失殆尽。人类归于寻常，亡灵消散世间。

姬少微一时无话，她怜悯地看向风如晦，这个人依旧无知无觉，又或者本不敢思。某一刻姬少微甚至觉得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。

回忆到此结束。

“我必须死，而且是被你杀死，不然谁来承受恶名和怒火呢？”风如晦不敢看她，只注视着远方。“难我没有教过你，要想一个人改变主意，除非改变后带来的好能数倍于他应有的吗？少微，你说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？”

姬少微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，烛火动了动，这里还是北疆，她和死去的风如晦同一室。兜兜转转这么多年，她没有摆脱风如晦，风如晦也没有放弃她。

有任何阻拦就了他的结界，这是晖殿的屋，等她走过去，风如晦就放了玉箫。

风如晦控制傀儡的线一断了。

“在百日红师弟死去的时候，我就没有这些想法了。”姬少微看着他，里尽是风如晦读不懂的，“师尊，我们走吧，放过往恩怨，从此不问世事。”

姬少微要面对的阻力比她能集结的力量多太多。

仿佛他谈论的不是自己的死亡，而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。

但她还想最后的挣扎，“那要是我登基之后呢，找好一任继承人，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，也不去归云池，就当是世上再无风如晦与姬少微呢？”

于是她没有再等了。

“有没有斗志不重要。只要不是跑到我们对面就行了。”看叶眠桑还是不以为然，姬少微搬了风如晦，“好歹也是风如晦教来的徒弟，在我们这里什么都不也比万一在对面有什么作用好。”

但姬少微却兴不起来。这有什么值得兴的呢？师尊那样用心教导她，为了称帝她付了多少心血多少努力，牺牲了多少，还风如晦有暗中相助，怎么会成功不了呢。有他这样的师尊，哪怕是蠢材也能被推上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