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前几步颇为亲昵的挽了季萦的手，“妹妹，我自小就在这西北，不比你在京里大，如今要回京了我这心里实在不安。前月里母亲指了项嬷嬷给我们妹指京城府里的事，怎奈我这不争气，错过了……”

季萦妹听说了四姑娘的病，三人还一同去探望了几回，送了好些东西过去。

几位姑娘屈膝行了礼，应了“是”，才在椅上坐了。

如今四姑娘说起先前的事竟是当从未发生过一般，还想与季萦一同乘车。季萦自然不会傻得答应了她。

晚上，陈氏对宋修远说了四姑娘的况：“四姑娘羸弱，平日里该好好养着，以后便是带姑娘们门际，以她的状况也是去不了的，因此这学不学规矩也是不打了。先前倒是我没考虑周全，累的她又病了一场。”

就着香芸打的帕净了脸，季萦才扶着香榧的手了车。

她与三姑娘几个前后了驿站的厢房，发现陈氏和宋修远正坐在桌前喝茶，柏氏抱着睡着的佑哥儿也坐在陈氏首。吴妈妈指挥着丫们摆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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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修远听了同意了陈氏的安排。

季萦抿了抿，转挣脱了被挽着的手臂，为难：“四一片好意，妹妹本该领的，只是我一向有些车的病，咱们同坐怕是要扰了四的兴致。”说着拍了拍四姑娘的手，安：“不必担心，若我觉得孤单了，就看会儿书，也是能打发时间的。倒是担心的事，可以在路上请教三和七妹，她们必定知无不言的。”

季萦看面前桌上摆的碗碟，菜确实有些简陋。几碟素菜看着倒是致，应该是早上在家里准备好带着的，余的鸭类看着有些野，这应该是驿站里现的。她自小被养着，一向是不厌，因此饭间用的极少，只夹了几筷素菜便罢了。

车变得颠簸起来，季萦看不了书，又无心再瞧外面的景致，索打发了香榧和香芸两个去后面的车上休息，她自个靠着引枕眯上了睛。

虽然四姑娘说的真意切，但季萦也不会就此如了她的意。

倒是四姑娘年级小，经事不多，自己不小心了形迹，被宋修远发现了她装病的事。宋修远大怒，罚她抄写《孝经》和《女则》百遍，连过年的时日都在雪泠居里禁足，未踏房门一步。

年前，项嬷嬷府教习三位姑娘规矩，三姑娘和七姑娘倒是认认真真的跟着学了，只她这位弱的四不过去了三两回，就借了冷风咳疾犯了。整日里卧病于床，连早日的晨昏定省也不去了。

陈氏那些时日一边忙着置府中的产业，一边还要心柏氏怀着，因此懒得与她计较，索免了她的请安，让她在屋里养病。

陈氏见她们来，笑着了：“门在外，路上不比家里，你们要担待着些。”

四姑娘听了季萦的宽并未展颜，反而蹙了眉。

她先前装病与陈氏打擂台，宋修远虽罚了她，但顾虑到府里姑娘们的名声并未公开原由，因此季萦自然不能斥责与她，只能装作不知。但要她再与四姑娘手足，也是不到的。

原以为睡不着，却不想刚躺就了梦香。直到她被香芸唤醒才发现已经午时了，车正停在驿站前面。

她说着顿了顿，拿帕粘了粘嘴角，又：“不如明日里我陪着妹妹一起坐车吧，一者路途遥远，咱们妹说说笑笑，一路也就不觉寂寞了，再者妹妹也能给我说说京里的事，免得我去了京里，错了礼数丢了咱们二房的脸面。”

车，季萦她们一路走的并不慢，不过一个时辰就了城。城外全是低低的黄土山包，稍微平坦的山有错落的村坐落。又行了将近一个时辰，地势山貌便起来，但再无村现，一路显得有些荒凉。

她说完也不等四姑娘再言，就告辞回了四知堂，独留一脸不虞的四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