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好累啊。

徐音一红了眶。

这一回訾落停顿的时间更久了，孟醇心等不及：“江遇哥不见了，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，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……”

“那孩……”孟璐言又止，对孟醇心说，“去接杯给他吧。”

孟璐松了一气：“没事就好。”

哥哥，江莱。

“……那个，是訾落吧，我是孟醇心。”

冬天，江莱，天安湖。

可有两个人我永远无法还清。

“噗通”一声轻响，湖面起了波澜，久久未平静。

人……訾落。

孟醇心握着手机，问：“你见到江遇哥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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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都在偿还。

“徐。”孟璐喊了她一声，语重心地说，“放过你和小遇吧。”

訾落没回答她，声音沉沉：“我知了。”

第109章

电话挂断。

孟璐突然想到了一可能：“会不会……”

针。

……

“没有。”訾落打断了她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这偷来的二十多年的时光，真的太累了。

手术室的灯亮到夜。

好久都没人开说话，直到手术灯灭，江遇被推了病房。

夜里周围空无一人，只有呼啸的狂风与他作伴，江遇睁开睛一步步往前走，站在五岁那年掉去的位置停了来。

人生中有很多事躲避只是为了欺骗自己，不去看不去想，以为躲得过，却无法阻止这些在心底弥漫，像血化为硫酸，最后呈现的是一颗早已腐蚀的心。没有人会那么好运，痛苦的事可以遗忘一辈，他终究要面对。既然失去的已经回不来，那么就让一切都结束吧。

湖冰冷骨，阵阵风呼啸而过，像极了一次又一次梦里的场景，他闭着睛任由往落，不再像梦里那般挣扎，不再祈求有人能够救救他，他像陷了一场大的梦魇，这一次他不想醒来。

天已暗，孟醇心在一旁急得不行，不好又不能一直跑，她看了一徐音和孟璐，转原路返回。

徐音去了百胡同的那个家，问了谢小安，问了其他人，没人见过江遇的影。

“不可能！”徐音知她的意思，变了脸，“绝对不可能！”

他祈求他的尸骨永沉湖底，祈求不要有人发现他。

她问谢小安要了訾落的电话号码。

……

他的瞳孔映了一片漆黑的寒冷，看着湖面随着风起的阵阵涟漪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清了一旁的警示牌。

安静的走廊上坐着徐音和孟璐，孟醇心在一旁站着，时不时看向走廊尽的那影。

黑夜沉沉，没有月光，狂风肆，路灯突然暗了几盏。

徐音从到尾一句话没说过，在知江遇自杀时差了过去，还好孟璐一直陪着。

他闭上睛，回想起那个了无数次的噩梦。

在这寒冷的冬夜里他全透了。

就让一切停来吧。

年年冬天都有人说，今年的冬天最冷。

空中没雪，风中却像带了刀似的猛刮，大街上的人被得难以行走，更别提湖边的风到底有多刺骨。

也许是风散了乌云，天边的月亮悄悄冒来，在地上洒一片静谧的雪白。月光静静照耀着人世间，周围的景象和一闪而过的影再次倒映在湖面上，像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，不可成真，伸手不可及。

江遇已经觉不到一丝温度了。

椅上垂落来的绳在狂风中摇摆不断，月照亮了那两个小小的字，平安。手机面压了一张纸，字迹在月清晰可见。

第一遍没人接，再打第二遍的时候才被接起，那边很安静，没有声音。

孟醇心不敢迟疑：“中午。他跟徐阿姨吵了一架到现在都没回来，我们都很担心他，他没有去找你？”

她转去扶徐音，不经意间看见了远的那影，背对着他们，开着窗，手指间夹了一烟。

訾落停了几秒钟才声：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