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责怪，没有追问，有的只是两个人装满底的绪，一个心疼，一个躲避。

半晌，訾落动了动：“粥凉了，我去一。”

他沉沉睡着的这一天一夜里訾落几乎没合，睛有疲态，其他看不什么。

三百见他醒了开始疯狂扒床，嘴里一直哼哼个不停，江遇看看它：“三百？”

江遇把脸埋在他膛上，再抬时，泪已经了眶。

江遇看了他一会儿：“你怎么也不听话了。”

他这句话说完，訾落才缓缓闭上了睛。

江遇喝了几，手捧着碗把气腾腾的粥往嘴里送。

是心疼，剧烈的心疼，像是把他剥离一般的心疼。

他去时把三百也拎了去，江遇睁着睛看着天板，訾落回来的很快，在他后垫了个枕，试图让他靠的更舒服些。

他学着訾落之前给他睛，訾落闭着，江遇了一会儿以为他睡着了便停，他刚停訾落就跟着睁开了双。江遇再，停后訾落还是没有睡着。

江遇重重呼了几，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发。

訾落的手收，把他抱了怀里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。

“睡吧。”江遇抱着他，“我已经没事了，你放心睡就好。”

这一晚他在江遇边躺，他睛里泛了血丝，看得江遇并不好受。

“我以为我恨他，不恨也会怪他的，但很奇怪，我什么觉都没有。”江遇低着，额抵着碗，“我甚至没有哭……”

江遇手抓着他的肩膀：“你跟我说说话吧，说什么都行。”

江遇听着他的呼，在夜灯的光芒中看了他很久很久。他呼试图让自己能够得过气来，慢慢凑近訾落，这次换成他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。

訾落还是那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訾落没说话，端着碗要离开。

他一直以为是这样的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，訾落不止是他的希望，他对于訾落来说同样不能失去，不能离开，不能事，不能走远。

江遇窝在他怀里摇了摇。

“你要好好休息一。”江遇说，“我就在这里，哪儿都不去。”

訾落打断他：“现在还难受吗？”

三百叫了一声回应他。

“嗯。”訾落应了声，“你烧刚退，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，把我吓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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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间，心里涌了很多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，喜么，没有那么简单，？又远远不够，訾落皱了皱眉，闭上了睛思考。

他把脸埋江遇的脖间，蹭了又蹭，心里的受直冲咽，酸楚难忍，以致红了双。

訾落一直看着他，哪怕不抬，江遇都能受到那沉沉的目光，像有千斤重。

“对不……”

他把碗随意搁在桌上，不稳当，碗和勺分开来，叮叮铛铛好一会儿才安静。他转过抱了江遇，那样，到膛密相贴，到没有力气息。

一步都没踏，他的衣摆被抓住，訾落低看着那洁白的手指，像极了小孩抓大人的衣袖，害怕被丢的模样。

江遇抚摸着他的颚，抬在他上亲了亲，接着是鼻尖，再往上，是一直盯着他的双。

粥还剩了小半碗，訾落亲自喂他吃了净，到最后江遇看着他嘟囔了一句：“你也没休息好。”

依赖这个东西很可怕，非常可怕，江遇不敢想失去了会是什么模样，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小心翼翼，在一起后才算真正安心。他想要陪着訾落，也想要訾落永远不离开他，他贪心，自私，得到温便想要更多的温，这些只有訾落能给予他。

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依赖着訾落，他没有别的朋友，只有訾落一个人愿意跟他玩。他就像抓住了一丝光亮从此就不放手了，他怕这光会去照亮别人，留他一个人在黑暗中。

“落落。”他突然声，声音还哑着，“我是真的没有爸爸了。”

江遇笑了笑，目光再次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訾落，两个人相视无言，半天谁都没有先开说上一句话。

訾落整个人猛地一颤，像是从梦里惊醒，抬看见了江遇的双，那双睛泛着红，带着心疼，带着抱歉，带着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