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洗澡吧，明天还上学呢。”徐mei音站在旁边对他说。

“去什么？不准去！”江德志大吼dao，“来，陪爸说会儿话！”

江遇睁yan看着，没说话，在床边坐了xia来。徐mei音放心不xia没离开，江遇示意没事，让她先去洗漱。

父zi俩这次的聊天在沉默五分钟后才开始，江德志抓住江遇的手，这次声音小了很多：“我还记得，你十二岁那年跟我说过，以后想zuo个医生。”

江遇垂xia了tou，细碎的刘海遮住了yan睛。

“医生好啊，医生好。”江德志咧嘴笑了几声，“但是爸吧，其实不太想让你当，你看那些病患家属有时候多吓人呐，拿着刀对医生乱tong。”

江德志闭上的yan睛一直没睁开：“但是医生好啊，爸也觉得医生好。”

“你说你自己shenti不好，去看病zuo手术，那医生对你都很好，每次手术都成功，你说刀疤feng合的也很好……”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江德志声音，话音停顿了一xia，江遇看见江德志的眉皱了起来，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qing，“刀疤……你shen上那么多，好几个地方都有。爸知dao，疼啊，每一次见你jin手术室，爸恨不得替你承担，每次提心吊胆……”

“好不容易挨过一回，没过多久shen上又长了，手术结束后你每次都安wei爸，明明受罪的人是你，每次都是你笑得那么开心在安wei我和你妈。你说你长大后也要当医生，去救好一个又一个病人。”江德志声音明显颤抖起来，重复着那一句，“你说长大后要当医生，医生好啊……医生好……”

江德志每说一句便在江遇手背拍一xia，手掌很厚。江遇默不作声看着，手背渐渐红了也没chou动一xia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徐mei音走过客厅往卧室走，看了看江遇的表qing没什么变化，不明显地肩膀一松。

江德志睁开了yan睛，yan角一片湿run，yan睛红得充满了血丝。

“好了去洗澡……”

徐mei音话没说完，江德志的手已经伸向江遇的脸，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xia。

江遇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
“你干什么呢？！”徐mei音把江遇护在shen后，指着江德志，“你看清楚这是谁，你别想再动江遇一xia，我能把你嘴巴打chu血我照样能把你手打断！”

江德志不知dao是清醒还是已经断片，直接坐起shen来扯着嗓zi怒吼：“gun你妈的你算老几，我是让着你不跟你计较，不然我一动手你准去医院！”

迎接江德志的是抬手重重地一巴掌，徐mei音指着他鼻尖：“再给我骂一句试试！”

江遇走chu去站在院zi里，试图把shen后传来的吵骂声隔绝。

天空深深的蓝，可以看到一块块乌云，没有一颗星星。

第9章

江遇一夜都没睡好，江德志的声音一整晚都没停xia来，他睡眠很浅，有dian声音就会醒，可偏偏江德志每次喝醉都会发chu无意识的yin声，要么就是喝醉了太难受，一直“哎哟哎哟”地叫。

每次都是这样，之前江遇还说过几次，但是江德志控制不住自己，因为他第二天早上都不记得。

徐mei音准备好了早饭，江遇yan睛有dian酸涩，坐xia来喝了kou粥，抬tou目光掠过卧室，发现床已经换了床单，上面空无一人。

“爸呢？”

徐mei音在他对面坐xia，半天没回答，江遇便不再问了。

一旁的房间门紧紧闭着，里面传来一dao压抑痛苦的yin声，江德志的声音从这间房里传来，这间房是江莱的。

江德志无时无刻不想江莱，每次喝醉后唤得最多的就是江莱的名字。他喝醉嘴巴闲不xia来，还喜huan乱跑，徐mei音每次又打又骂把他留在家里，半夜睡到一半旁边床空了，而江莱的房间是紧紧锁住的。

江遇不是不知dao。

他看到江莱照片的时候很亲切，脑海中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都是nuan的，可因为五岁那年被淹导致他真的想不起来关于江莱的一diandian记忆。

他有一个哥哥，他哥哥说长大后想当医生。

江遇chu去的时候訾落已经在门kou等了，訾落见到他面se不佳的模样，想起来昨晚听见的吵架声，没问其他的，直接给他扔了瓶niunai。

实在是困，江遇这一路上没怎么说话，訾落一直在他外侧骑着自行车，默契地一起保持着沉默。

大课间的时候俩人没xia去zuocao，被胡孝平叫jin了办公室里，说wu理竞赛定在了十一月份，这次和去年不一样，gao三两个名额，gao一一个，gao二则争取到了四个名额。

胡孝平早就把他俩定xia来了，如果只有三个名额，那估计江遇和訾落只有一个人能参加，今年有四个名字，他还能再争取争取希望两个人一起参加。

“好好发挥，别辜负我为你俩zuo的努力啊。”胡孝平笑眯眯地，“好的名次到时候gao考是可以加分的，我这有几本资料，你们记xia名字可以去图书馆借着看，wu理实验室没人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过去用。”

訾落和江遇一同看向胡孝平的电脑，把书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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