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谢小安给他的伤痕好了药，他都没松开握着江遇的手。

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，崭新，还泛着光。江遇伸手指指，说：“落落，能再弹一首给我听吗？”

“好啊。”訾落牵着他走过去，坐来后，问，“想听什么？”

七岁的江遇托着腮想了一会儿，想不来，说：“我也不知，你弹吧，你弹的我都听。”

訾落垂睛，坐得笔直，细小洁白的手指落在琴键上，屋里响起了缓慢优的旋律，过了一会儿，訾落开轻轻哼了起来。

刚才那一顿打带来的不快和委屈，这会儿已经被訾落弹来的琴声冲刷了去，停在江遇耳边的不是江德志怒吼的谩骂，而是訾落还带着稚气温和的嗓音。

一曲结束，江遇意犹未尽，亮盈盈的瞳孔里映訾落的影，问：“这是什么曲？真好听。”

訾落笑了起来：“我自己瞎弹的。”

“哇——”江遇睁大了，两只小手拍了拍，直夸訾落厉害。

在这之前江遇就听过很多次訾落的琴声，可是那都是在他五岁之前发生的事了，他已经记不得了。在这之后訾家大院就像是他避风的港湾，他累了觉得难过了，总想着来躲一躲，让訾落弹琴给他听。

第4章

饭后訾落和江遇回屋里作业，江遇把作业本摊开，訾落看了几，发现他只了三题，第一题过程和结果还都算错了。

他知原因，也没问。江遇看了看他桌上的作业本，问：“你怎么才写这么？”

作业两页纸，訾落只了几填空题，因为他听着隐隐约约传耳朵里的吵架声也静不心来。

“嗯，刚才没写。”

江遇，也没多问。漳城的四合院附近特别安静，偶尔响起来喇叭声，了几就消失了。江遇手里握着笔坐了一会儿，没再听到家里的吵架声响起来才算松懈来。

二刚开始作业并不多，他成绩也不差，所以不用总是问訾落。訾落写完一题总会看看他，见他都能算来便也没说话，偶尔问上几句，然后就这么安安静静直到作业全都完。

江遇呼一气在椅上，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，他垂看看自己的手机，黑着屏幕静静地在桌上，那响起来的就只有訾落的手机了。

訾落拿起来看了一又放，继续收拾着作业本。

房间里的光是白的，不刺，照在人上的光芒都显得人柔和许多。很多时候江遇看着訾落的手指都会叹一句不愧是弹钢琴的，也幸好学了钢琴。

他手指骨节分明，白又修，特别是弹琴时，江遇每次目光从他的侧脸落在他手指上，都一样的移不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