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又是一声枪响。

这一枪脆利落地在沈安的脚踝：“我不喜拖沓，这样净利索就很好。”

沈安只来得及觉到踝骨的剧痛，他连声音都快听不清了，几乎要痛昏过去，痉挛着直直摔到了地面。

可是宋澄并不放过他。

“痛吗？可是他……”宋澄的声音仿佛变得更遥远了，“他痛了那么多年。”

“你不仅不能会到一丝一毫，还敢恬不知耻地用家来捆绑他。”

沈安被剧痛折磨得本无法反应。倒地的刹那，另一枪已经落在了右的膝盖。

接踵而来的持续疼痛令他无力思考，又模糊地猜到了什么：“你说我哥——”

他不知薛枞的不良于行和他有什么直接的关联，或者说他从来都抗拒去知近在咫尺的真相。

“到现在还装作不知？”宋澄觉得这个人简直无耻得心安理得，自私的人会活得更轻松在沈安上大概是得到了印证，“薛薇是为什么自杀，沈乔为什么会残疾，她为什么会死，你都不知？”

沈安不觉得自己应该向宋澄解释，可是说到底，他从前无力阻止，之后也在竭力弥补。薛枞不把他放在里，他也不到更多了。

他当然想维持几乎不存在的兄友弟恭——或者说更一层的，其他，豁命都可以。

“你恬不知耻地享受本来属于他的一切。你后来的‘幸福家’建立在他支离破碎的人生上，”宋澄的词句里是经年沉淀的愤怒，可是从前年幼时却没人有能力反抗，如今一切都晚了，“你还假惺惺地和他分享——分享什么？令人作呕的亲吗？”

沈安的反驳源自本能：“我可以都还给他。”

可是这伪善在宋澄这里行不通。

“我正在让你还。”他看着沈安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的双，抿的嘴，“一件一件地。”

忽然想到很多年前，那个因为持续熬夜而红着睛的少年，打着哈欠还安静守在他边、一步也不肯离开的模样。

那时宋澄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，沈乔临近考试，却把最后复习的时间都用来陪他，替他把那些虚伪而居心叵测的亲戚挡在门外——因为还未成年的宋澄需要监护人，或者说财产代人，后一层份才是令人红的源。即使只有一年。

“不要让他们看见你哭。”沈乔陪他守在灵前，从后捂住他的睛，低声说，“在我面前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