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将最后一层阻碍刺破，宋澄便想到生日那一天，正是乔乔的拉拽着不愿的弟弟去医院打了耳，傻傻地说本命年只有这样才可以挡灾。

他重新握住宋澄的手，这次没有再碰到表盘，只是引着他的指尖放到自己耳边：“继续吧，反正已经穿了一半。”

宋澄在显示前一直凝神看着，直到医生离开，薛枞也已经将自己整理得看不一丝异样，他才回到一楼。

薛枞没有拒绝。

宋澄绕过他的边，握住手腕，将他藏在背后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捧来，只见手已经被刺破了，混着彻骨的雪，正淌殷红的血来。

宋澄不自觉地又燃了一烟，烟雾升腾在指尖，可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将它掐灭了。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还没燃尽就熄灭的烟，宋澄看了一，有些烦躁地将剩的半包烟都扔了垃圾桶，又去到落地窗前，将它推开，任冷风裹着雪来。

幸好积雪够厚。

薛枞楞了一。

可宋澄不喜乔乔总是藏在暗淡的颜里，随时都会消失的模样。

宋澄呼一滞，几乎想要不不顾地将他搂在怀里了。可除了薛枞行动不便时，宋澄从未越矩过半分。

“衣服准备好了，”宋澄将他抱起来，“先回房间去换。”

“很辛苦吗？”宋澄替薛枞了额的薄汗。

最终却是，谁也没能平安。

“那就好，”宋澄装作没听什么不妥，顺着他的话往说，“你不是想玩雪吗，我们今天就去怎么样？”

薛枞脚上着防雪防的靴，试探着走了一小步。

瞳孔的黑与面容的瓷白，那些冷淡的东西似乎都要随着这冰冷的烈一同燃烧起来，终于不是那么不可捉摸。

那双黑沉沉的眸望过来，里明明不是冰。波光闪动着，是海中、也是雾里的晨星。

宋澄牵起他的一只手，笑着看向他：“乔乔真。”

但他只伸了右手。

“我……”宋澄想解释什么，却最终没有，“我痛你了。”

薛枞曾经在他的书房里见到过无数还封在包装盒里、更加奢侈的名表，可宋澄只钟腕上已经不大衬得起他、甚至连表带都有些磨损的这一块。

可薛枞又果真孩气地走了第二步，转看向宋澄，睛里都是跃的光：“不用你扶我也能走。”

他对搭与穿着没有特别的讲究，从前都是挑最简洁的款式，颜也不黑白灰去，只是因为样貌生得太好，怎么穿也都能显得清俊。

薛枞默许了。

“别站得太远，”宋澄不忍心拂他兴致，只嘱咐，“小心摔到自己。”

于是薛枞被裹在了酒红的羊大衣里，耳尖坠着枚透明的耳钉，像是玉的材质，中间挂着缕血，似琥珀中淬的一抹血痕，衬得的殷红都透妖异的艳。

宋澄的动作很轻，很怕伤到了他似的，可耳毕竟是十二岁那年穿的，被针刺破的时候，薛枞意识地握住了宋澄的手。他尴尬地正准备放开，却被宋澄更快地、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。

他抱着薛枞，来到楼的园里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因为薛枞喜看，他便没有让人清理。

“放我来吧，”薛枞说，“我想走一走。”

每当薛枞用依赖的神看向他，那些编造得天衣无的谎言就如鲠在，他竟不知取信乔乔是这么容易的事。

话还没说完，就到左一，整个人像旁边扑倒过去。宋澄被他甩开之后也没能来得及去扶起他，睁睁看着薛枞摔了雪里。

耳钉是宋澄亲自替他上的，薛枞不太适应，却也任他摆。

不知它是否真的灵验过，还是只能护佑这对弟短短两三年的时间。

回忆涌上来，嘴角的笑意便隐去了。

宋澄的袖总是很恰到好地挽起来，一块略显陈旧的腕表，除了睡觉时会将它放在一旁，平日里也没见宋澄取来过，像是什么尤其珍贵的东西。

“还好。”薛枞答得简短，但他的声音还有些。

薛枞撑着上坐了起来，像往常一样没有喊疼，只是将手伸来，递给宋澄，想让他拉自己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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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薛枞听他哄孩一样的话，便将他的手挣脱了，耳朵尖也爬上了一粉，衬得那琥珀般晶莹的耳钉更加冷冽也更加艳丽了一些。

他的神顺着宋澄的手指往上。

的弧度。

薛枞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