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没有人承诺过什么，也没有人应该替他些什么。

薛枞听到声音，了睛，双却没能聚焦：“很晚了吗？是不是迟到了……”

他还是想要谁能伸手，将他从尘土里拉起来……希望谁能救救他。

可在这一刻，却忽然又生了大哭一场的愿望，想要像小时候那样，让泪带走些什么，然后第二天就可以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始。

但不会有这样一个人。

理智尽失，丑态毕。

第二十九章

寄托在他人上的一切，都是错误的。

薛枞恨着薛薇，却不知，他有着与薛薇如一辙、足以夺取所有人目光的容，只是那抹颜极冷，像是鞘便注定嗜血的剑。

像是怕被谁责备一样，薛枞最关心的，竟是学校的问题。

孟南帆可以肆无忌惮，薛枞不能，而他放纵底线的结果，只能是一次次面对更加残忍的真相。

前的虚影渐渐清晰，薛枞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，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，又恍惚觉得上一刻分明还在教室。

在臆想的温里越来越弱，越来越幼稚，轻易地就去相信一个人。

不知不觉之间，他似乎变得比沈安还要天真，还要自私，像在等着谁伸手来拯救似的，既可笑又荒唐，愚蠢透。

薛枞最终也只是用早已熟练的动作，支撑着自己爬起来。

再想要遗忘，薛枞也或多或少地被孟南帆影响了。那些共同生活的日，将某不适合于薛枞生存的“柔和”，潜移默化注了他的，却忘了他们本是不一样的人。

薛枞第二天的行程没有丝毫耽误，他准起了床，去医院复查。

在他还小的时候，有一个隐秘的习惯。

“我已经疯了吧。”他喃喃。

重建后仍然可怖的废墟残骸将他包围起来，却奇异地令薛枞安了心。上被泼到的地方还没有清洗，薛枞去到浴室，将打开，却忘了目的似的，许久也没有将衣服脱掉。

光有些刺，睛疲惫得几乎睁不开。

但他终归还是被人类脆弱又孤单的天所蚕，十多年来死死捺封锁的不甘心，又一一冒了。

即使什么也不剩，什么也不期待了，他也得活着，他什么意义和执着。只要这躯还没倒，那日复一日地，他都要持去。

里像是有一个钮，当开关被拨动，便会彻彻底底地失去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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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椅上，低垂着，连移动的力气都不剩了似的。

没有等到回答，薛枞这才看了一站在床边的男人，困倦的脑都因为震惊而蓦地惊醒过来：“你是谁？”

就好像等不到这个人，就快要活不去了一样。

“学校那边请假了么？”

这天真又让人生厌的想法笼罩着他，使他变成自己最不齿的模样，傻乎乎地等待着谁的同或是理解。

“睡得好吗？”不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“乔乔。”

薛枞微微张开嘴，艰难地呼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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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一次将边的人推得越来越远。被人伤害，也刺伤别人，一遍一遍，循环往复。

其实，其实——

寂寞于是变得不堪忍受起来。

偏偏在如今，涸的双里已没有泪，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见他的哭声了。

薛枞警觉地用余光观察，又加快了椅的速度，想要尽快回到主街。可再怎么小心，仍是被谁捂住了鼻，昏倒在不知何人的臂弯里。

委屈与难过时便躲浴室，将调到最大，嘈杂的声便可以掩盖他的哽咽与哭泣，连也没有发现过。他曾笃信，哭泣和泪没有丝毫意义，只是弱的行径。

他被包裹在补偿里的示好砸了脑，又或者，在重重的伤害，欺骗着自己，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休憩的地方。

黎问心中微微一悸，知自己是无法劝服他了。

他走的是早就熟悉的小路，却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一辆黑的迈赫始终跟在他的后，保持着一小段距离。

“可是怎么办……”薛枞的脸煞白，一只手撑着额，“我完了。”

薛枞最终还是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。

还以为这就是他所追求的——他只敢于争取这样毫无变数、孤独却平静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