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穆没因这番无理的措辞动怒，他盯着已经比自己一些的幼弟：“问问，你只是在观察他。因为他令你觉得特别了。”

黎问收拾好小鱼制造的混之后，便送走了黎江穆。

“别弹了。”薛枞皱了眉，“难听死了。”

他的椅就停在门边

的其他人，还有哪里不一样？”

难过是什么、开心又是什么，对黎问而言，都似乎没有特殊的意义。虽说人的喜乐悲并不想通，可像他这样天生钝于的，却也并不在多数。

正考虑如何打发时间，却见客房的房门打开了。

这动静也遮掩了薛枞离开的声音。

黎问不是愿意向别人坦心声的人，更没有闲雅致向谁解释剖析自己心的想法，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大哥。话到这里，已经引起了他的反：“你别了。”

黎问因黎江穆的笃定而思考了片刻，一时也难以厘清这其中的分别。

薛枞今天休息得比往日都要更早一些，已经回了房间。黎问坐在钢琴旁，百无聊赖地发着呆。他左手搂着刚刚才被教训了一顿的小猫，右手随意地在琴键上敲击着。

黎母带他看过心理医生，却也没能得到太多改善，便只能自我安，将此当智商人格所附带的后遗症，一并接受了。

他意识地默认了黎江穆的话，还待说些什么，却听见不远传来重落地的闷响，还以为是薛枞了事，循着声响过去，见是小鱼把倚在墙边的木质拐杖扑倒了。

可不论是黎问，还是薛枞，都不是会生多余绮念的个。

黎问喜静，与薛枞同席而坐时，迷迷糊糊靠在薛枞肩时，甚至看着他笨拙地逗球球和小鱼时，都觉得这人仿佛是一幕幕着浅淡的画卷中，举手投足都透着说不的沉静意味，像是拥有另一个常人难以探知，却又过于窗明几净、纤尘不染的心世界。

浪漫一些的人，大概会有更加风雪月的说辞。

与其说黎问是冷淡或是难以亲近，更贴切一些，倒不如说是麻木。

“你还是没想明白，”黎江穆语气里的压迫愈，“心血来、冲动、猎奇……这些可以对事，但不能对人。你只是对突然现的东西抱有些，至多也只能持续到它对你而言不再新鲜了为止。”

在他边，脑海里难以成型的段落便会乖巧地、行云般排列起来，组合成或是悠扬或是婉转的旋律。黎问没有究过缘由，只是觉得与薛枞待在一，是逸然而自在的。

黎问不想再听，早已收了淡然的神，“大哥，”他站起来，“别让我把你赶门去。”

听到这里，也没了持去的望。多待一秒，都只能是徒增难堪。

他之前被黎问行了些月饼，有些渴了，才来倒杯喝，哪知碰上黎家兄弟谈话，还没来得及声提醒，便意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，退两难间，才被绊住了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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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

他品尝不到寻常的悲喜，便只能追求不间断的刺激。因而他的兴趣总在接连不断地转移，只是从前还没移到“人”的上过。

黎问还是孩的时候，便鲜少有绪波动。同龄人因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可以哭哭笑笑，他却总是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。这份漠然随着年岁渐，才慢慢被周遭的人察觉来。

“但现在，你已经需要对每件事负责了。”

“这样说可能直白一，”黎江穆又换了一个更加有诱导的问法，“你在薛枞边，会有灵，对不对？”

黎江穆说他在“观察”，也算不上错。黎问二十多年来的生活，都更接近于一个旁观者——旁观着周遭的一切，也旁观着自己。

从薛枞的位置，看不清黎问的表，听到的也都是些糊的回答，便只能消化着黎江穆意有所指的话中意——他知黎江穆早就注意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