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小孩能忍受期待一次次落空呢？

如果开kou说chu的每一句话都无人倾听，努力成长的每一步轨迹都无人注视，最终能zuo的，也只能是无声地将满腹难过吞咽xia去，然后不再抱持任何卑微的愿望。

可薛薇对薛枞jiejie的态度却要好上许多，至少在练功房里。

jiejie却不胜其烦。

虽与薛枞容貌相似，二人xing格却截然不同。薛枞从小就只黏在jiejieshen边，但围在jiejieshen边的朋友，却不计其数。随着年岁越长，装扮薛枞的兴致淡了，偷跑chu门与新结识的朋友们玩到天黑，又成了她新的乐趣。但薛薇态度qiangying，剥夺了她的休息时间，勒令她在家里学习无聊的芭lei。

“乔乔，”她苦思冥想，yan睛瞥到鞋柜里亲手替薛枞挑选的短靴，灵机一动，才找chu应对的方法，“要不然，你替我练吧？我真的要累死了……”

薛枞瞪圆了yan睛看她。

“妈妈不会发现的，”她却兴致bobo，“之前，她gen本就分不chu我们俩。”

jiejie嫌长发麻烦，早就剪了一tou短发。薛枞与她的相貌，也被混淆过许多次。

而薛薇又鲜少关注薛枞，只要不穿贴shen的练功服，换上宽松的T恤和长ku，不主动与薛薇说话，应当也不会lou馅儿。

“你帮帮我嘛。”她拉着薛枞的手，晃来晃去。

薛枞很难拒绝她的要求，便真的如jiejie所愿地，ding替她上起了薛薇的芭lei课。

薛薇也是过了两个星期，才发现蹊跷。她注意到自己的女儿，前一天学的东西，第二天生疏得就像从没接触过，最初也只是稍稍批评，到后来识破这场幼稚骗局，很罕见地发了脾气。

“沈乔，”薛薇冷笑一声，“你胆zi不小。”

薛枞站在旁边，一声不吭。

薛薇更气，随手抓起shen侧的相框，照着薛枞就扔了过去。那相框是铜制的，锋利的边角直接砸在薛枞的额tou，瞬间带chu一小块儿淤青。

“妈，你干什么，”薛枞的jiejie刚从游乐园玩了一圈回来，就撞上这一幕，“是我！我让乔乔骗你的，你别打他。”

薛薇yan睛都懒得转向她，只对薛枞说dao：“跪一个小时。”

“是我错了，”jiejie这才知dao闯了大祸，她gen本没料到薛薇会这么生气，也哽咽起来，“你罚我吧，关他什么事！”

“知dao错了就闭嘴，”薛薇用余光冷淡地扫了她一yan，连坐姿都没有丝毫变动，“你明天还有比赛，过来练习。”

“我不！”jiejie从来就比薛枞直接，小声的啜泣也变成了不满的指责，“凭什么你让我练我就得练，你这么凶干什么！”

“就凭我是你妈妈，”薛薇的声音都没有提gao一dian，“不想学就走，反正我有没有你这样的女儿，都无所谓。”

这样绝qing的话，或许很难中伤到成年人，却足够伤害心智尚幼的孩zi。

她扭tou就走。

薛枞听到摔门的响动，毫不犹豫地追了chu去。

“让你跪着。”薛薇冷声dao。

薛枞却tou一次违抗她，在jiejie即将离开家门的时候将她拦住。

暮se已深，她满脸泪痕地往门外闯，心里也忐忑得很，明知外tou危险，却也被满腔的愤怒和委屈逼得不愿回tou。但薛薇不会心ruan地来找她，也不会给她任何台阶xia。

薛枞却挡在门kou。

“别哭了，”薛枞伸手去替她抹yan泪，又扯着她的手腕，将她带回客厅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
薛枞很闷，连表qing都一成不变，偶尔逗弄着是有趣，久了，就和玩腻的玩ju一样，xi引力随之大大减弱了。她在外tou玩得晚了，也总是薛枞来叫她回家，跟个甩不掉的拖油瓶一样。

可今天，也是这个小拖油瓶，抬起袖kou，笨拙地替她cayan泪，笨拙地抱抱她，一遍一遍地说：“别哭了。”

“为什么我们的妈妈是这样的。”她的泪shui被薛枞越ca越多，“她gen本不喜huan我，随时可以把我丢chu门去。我只是她完成愿望的工ju，如果zuo不到，她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yan。”

“没关系，”薛枞去拍她的背，“我陪着你。”

“那我是谁呢？”她哭得越来越放肆，也听不jin去薛枞的劝wei，积聚了多年的泪shui和不满都这样倾泻chu来，“我就只能被她cao纵吗？”

薛枞见她哭得厉害，都有些手足无措，他去扯了许多纸巾，递给她，却没法解答她的困惑——这同样也是薛枞的困惑。

“那你再哭一会儿吧。”薛枞实在没办法了，他去卧室拿chu一个拍立得，是宋澄去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给他的，正好派上用场。

“咔嚓”。

她听到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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