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像是一个恐怖故事。

路衡谦一夜没睡，也有些疲倦，便到了医院外，了支烟，想让脑清醒一。再回病房时，孟南帆却已经从另一个门离开了。路衡谦的右狠狠地了，大概是缺少睡眠的缘故，心得不太规律，竟涌起怅然若失的慌来。

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，却忽然不知该回哪里。臂弯里的木偶用的材料很实，时间越久，就越觉得吃力。

他从前旁观宋澄的，如今又在旁观谁，是路衡谦还是孟南帆？

他的声音从薛枞的后飘过来，令薛枞的脚步顿了顿，又迟疑着，往前走去。他的脸上没有正常人那样，听到安时意识的笑容，只有很很的倦意。

店里和许多，到他的时候，薛枞把保的围巾又重新扯松。

薛枞的手支在前额，受到光源，便抬起睛。那双淡眸里沉郁的落寞，让关门的大叔都吃了一惊。

看着温温柔柔的小伙，怎么会这么颓然的神来呢？

薛枞一向厌恶这个到他亲缘关系里的便宜弟弟，觉得他烦人又难缠。

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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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院已经断了电，他就用手电替薛枞照亮前面的路。

连血都没有的东西，被牵扯主人公的恨仇，又哪里懂得人间的恨呢。

街角的咖啡厅亮起灯，薛枞走过去，排在松散的队伍后面。

木偶是等人的，薛枞抱在怀里，视线受阻，走路也不太顺畅，幸而有这大叔帮忙。

薛枞去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午夜。除了走动的几个值班护士，病房里很安静。

“回家吧。”

薛枞轻轻握住病床上自己的手，指尖传来微温的，与从前左右手握的觉明显不同，令他都有些发麻。

很难形容作为“其他人”，旁观自己的是什么觉。

不过没有起尸也没有还魂——当然这也还算不上一尸。总之什么动静也没有，徒留薛枞不知所措地枯坐在一旁，看着窗外的沉夜被乍亮的天光取代，人声渐起。不久后，便碰见了推门而的沈安。

也不过是散场时，被孤零零丢在那里的而已。

他搬来把椅，坐在病床旁，伸手去探鼻息，却竟然受到了微弱的气。没有灵魂却有呼，也是件奇怪的事。

这次着孟南帆的份遇见他，只觉得这难缠程度呈指数递增。薛枞应付得十分不耐，整夜没睡的脑昏昏沉沉，更确信沈安那副乖巧听话的嘴脸都是装来的。

着手电的大叔将光束打到薛枞的脸上，他才意识到，是闭馆的时间到了。

“抱歉，”谁知顾客却临时变了主意，“一杯可可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都是盈盈笑意，“和一份可颂。”

门的时候才发现雪了。雪一片一片地旋转着往飘，坠到到鞋面上顷刻就化了。没有风，却仍令人到些凉意。薛枞将手揣大衣袋，把围巾也往上裹了一，遮住嘴，才低着往外走。

“谢谢您。”薛枞回。

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店员答应着，一边在电脑里输，“一共是——”

挑剔的路衡谦第一次连衣服都来不及换，就赶了过去。他隐约察觉到，昨天与他对话的，是孟南帆所说的另一个人格——其实路衡谦一向能将他们分得很清楚。

都不重要了。

大叔见他了门，将手电调转一个方向，又继续去检查是否有遗留的客人。

既然是旁观的木偶，就该接受被抛弃的宿命。

薛枞蓦地觉得可笑，他走到一个空旷的角落，再一次将木偶靠在墙边，却不准备再捡起来了。

“大杯拿铁，谢谢。”

路衡谦当晚没有等到人，只好一个人了蜡烛。第二天清晨才得到消息，说是孟南帆去了薛枞所在的疗养院，在那里守了一个晚上。

他好像都没工夫去想这是不是荒唐，就随意动地想要去找孟南帆问个明白。到那里的时候正碰上孟南帆与薛枞的弟弟对峙，只好去外间等他。毕竟要谈的事，需要避着外人。

“好。”薛枞的声音微哑，他蹲了太久，有些麻，站起来的时候都跌跌撞撞的，踢到了某的东西。

第九章

“好好回去睡个觉，没什么过不去的。”

大叔看他装扮，也知家境不错，只乐呵呵一笑：“没怀疑你。”

借着手电的光线，才看到那罗灵特意替他留的木偶，便伸手将它抱起来，又想到什么似的，对大叔解释：“我……钱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