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怎么，忽然想起，曾经有一个女生，将书递给他的时候，被朋友制止，附在耳边说了悄悄话，谁知一字不漏地传了薛枞的耳朵里。

他从小就很少把疑问说，以前还会藏在心里慢慢思考，想不通就不再去想了，只敢摆副不为所动的样。

“你可别指望我，”路衡谦的睛微眯，见他不接，直接了薛枞完好的左手，“怎么，废了，连刀也拿不了？”

可路衡谦没有急着回去料理那人，而是把刀递到薛枞手里。

薛枞见状，也皱了眉。

刀柄还残留着路衡谦手掌的微温，薛枞像是被了一。

“这个薛枞，真的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些蛮，却很真诚，一听就是被大的孩，“路衡谦知吧？他们两个，格简直一模一样，别去自讨苦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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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没有人在意，不会难过吗？

话的漂亮女生，凶名就很快传遍学校了。

路家原本的就是军火生意，虽然渐渐转移了产业，但培养起继承人来，还是带着血腥气的，收拾这样两个小混混本不在话。除了薄汗沾额发，他的着装仍然齐整又利落。

薛枞从来就没有退路，他淌在逆而上的湍急里，不敢稍作停顿，迟疑的刹那就足以让他被急浪甩得很远很远。

他的满不在乎都是撑来的。

忽略间或响起的几声，四周很静，只有一般的月，洒几缕微蓝的光。

别人看不到的伤就不是伤，你不哭，他们就不觉得你弱。

要说冷淡，他俩还真难分个胜负来。

路衡谦一向看不顺怯懦躲在别人后的行为，他有什么苦衷。可刚才见到薛枞倒在地上任人鱼的样，心里也不大舒服。

“——像这样，多补几脚也行。”

趁路衡谦抱起薛枞的功夫，还剩力气的歹徒垂死挣扎，捡起一木，想要击打路衡谦的背，被他闪开了，但因为手上的重量，躲得不如之前容易，那木就在他的腰上敲了一记。

不屈辱吗？面对侮辱的言辞、轻视的神与假意的关心，默默垂去的时候。

胳膊受伤的男人又试图攻击了几次，被路衡谦一脚踹了肚，摔到地上连了好几圈。

可是统统只能咽去。

“还剩一个，”路衡谦的神落在薛枞手中的刀上，“留给你了。”

他利索地解决了一个歹徒，很嫌恶似的拍了拍手，像是要抖落什么脏东西。

“哦，那我还荣幸。”路衡谦没什么表。

虽不算重，却仍是疼的。

许多人都以为他们相像，可其实是不一样的。这不同，薛枞刚刚才明白过来。

路衡谦这样务实主义的人，完全不明白薛枞这时候逞什么。

可薛枞不一样，连恨这，于他而言都是奢侈的。

拥有明晰又简单的憎，对任何事都可以满不在乎——好像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够成为他的阻碍。

“别人你哪里，照着回去就是了。”路衡谦此时已经转过去，又是一脚，踹到那人的腰，待他捂住侧腰蹲去的时候，又一脚踢中那人背心，令他侧着就栽到地上，啃了满嘴的灰。

如果说孟南帆是称赞的温柔知心，任谁都忍不住对他笑上一笑，攀谈两句；那路衡谦大约是和薛枞并列的两大煞神，腼腆些的姑娘都避之不及。

“我记得你。”薛枞冷不丁地开。

薛枞不打算和他解释。

如果真能无动于衷又该有多好呢？

“有瞪我的力气，”路衡谦把他放在椅上坐好，“不懂反抗？”

薛枞很不习惯这姿势，也明白不是折腾的时候，只能不甘不愿地看了路衡谦一。

薛枞的神一动，好像月光终于能够渗他的睛，那双郁的眸染上一丝亮。

薛枞忍不住去想，如果没有遭遇那场灾难，是不是本可以像路衡谦一样地肆意。

路衡谦见薛枞撑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，脆直接蹲，揽着薛枞的背和弯，将他抱了起来。

难不痛吗？被推搡在地上、拳脚相加地打得满是伤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