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桃瓷的愿望, 他的命显然没什么份量。谢遇一旦死亡，谢北泽耗费十年为桃瓷建立起来的象牙塔就会分崩离析，他不可能允许桃瓷受到伤害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妖王叹息一声，脸上隐隐约约显了些许懊悔和悲悯的神。

倘若，两任妖王没有限制桃瓷的自由，没有一味地教他奉献，要求他拯救化人类，那么，如今的谢北泽，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。

他们的错误，妖界对桃瓷的亏欠，居然被谢北泽这样一个人类悉数弥补了。

妖王想到这里，苍老的脸逐渐变得灰白，中隐隐约约有了泪光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说:“谢北泽先生，是妖界的恩人。我会去见他，当面同他歉，致谢。谢局，多谢你的提醒。”

谢慎行漠然地看着苍老的妖王，突然开:“桃瓷和谢北泽，从来没怨过你。相比起上一任妖王，你好歹保护了桃瓷，我们很清楚前任妖王对你施加了多大的压力，你能扛住并且护住桃瓷，想办法让他拥有家人朋友，减少痛苦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足够？”妖王摇了摇，“不过是为了赎罪，我到底年纪大了，见不得桃瓷这样的孩受苦，却也没能完全改变他的命运，比起谢先生，我的远远不够。”

话说完，妖王就不再开，安静地离开了，只是远去的背影显得有些苍老佝偻，没有之前那样稳健了。

谢慎行目送着妖王消失在门外，才转过冷冷地看着病床，同睁开的谢遇对视，问:“你是怎么复活的？”

谢遇挑了挑眉，依旧躺在病床上，说:“谢北泽把我的记忆和，还回来了，包括我的灵魂。”

“昨天晚上？”谢慎行问。

“嗯。”谢遇笑了笑，说:“你也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吧？为了让桃瓷安心，他可是豁去了。这么一看，谢北泽比你讨喜多了。我不介意喊他岳父。”

谢慎行闻声看了过去，无动于衷地说:“你未免兴太早。该知的你都听到了，我劝你，不要再试图接近桃瓷，谢北泽不可能允许一个跟自己得一模一样的分裂占有他的儿。”

这话说得严厉非常，甚至带了警告。

然而谢遇完全不受影响，只是大大咧咧地坐了起来，恶劣地勾了勾，说:“桃瓷的净化能力你不可能不知吧，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，我们就不再是谢北泽的分裂了，他知我不是谢北泽。我喜桃瓷。我也会拥有他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，桃瓷并不喜你。”谢慎行冷笑，“他里只有自己的父亲，你以为像桃瓷这样大的孩，能备正常人的能力吗？他不能。他天生对于的知是不完整的，陶瓷妖世间只有他这么一个，他没有记忆传承，天生缺陷。除了谢北泽给他的父，他什么都不懂，连普通妖族拥有的绪，他都没办法完全学会。”
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谢遇明显对这样的真相极为意外，脸上恣意帅气的笑瞬间隐没了，搭在病床上的手也攥得青暴起，咬牙:“桃瓷也是妖族，就算没有记忆传承，他也有本能，那是生来有的东西，怎么可能不会？”

“你忘了他的本是陶瓷娃娃吗？”谢慎行反问:“那樽娃娃只有一个表，这不是他能控制的。”

谢遇却因为这话彻底被激怒，嗤笑:“那学习能力呢？他那么聪明，谢北泽能给他父，我不能给吗？他总有一天能学会，我不在乎时间。”

“他不需要。你看不来吗？那孩害怕亲和友之外的，不受控制，他驾驭不了。”谢慎行平静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