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试试。”林悦端着枪的手指几乎已经僵，但他还是倔地想要继续。

有了顾白墨的纠正，林悦发现，信息碎片拼凑而成的世界，似乎也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。

“现在，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一样的了。”顾白墨低声说着，到最后，声音却也不可抑制地有了一丝颤抖。

这一枪仿佛打破了横在面前的无形垒，让曾经轰然倾塌的信心一一重新建立了起来。

如果现在的一切是你让我上你的代价，那么也该让我来一些弥补了。

“掌握规律了吗？”顾白墨松开了握着他的手，略微低来，在他耳边低声问，语气温柔。

屏息，凝神，一场战役蓄势待发。

“我好准备了。”顾白墨缓缓了，他说得很肯定，语气是那么认真，让林悦没有一丝怀疑的余地。

他已经包容了这个人十二年，余生也是那样心甘愿，为他无数次放傲的姿态唤自己的那声“官”。

在顾白墨手把手式的教学之，接来的三次都完地命中了目标。

不偏不倚，成功命中。

“好。”顾白墨退后了几步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。

林悦笑着站回了原位：“那么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
两之后，顾白墨不再提醒他，任由林悦自己发挥。

然而接来的两个小时里，总共五发弹，在没有顾白墨的纠正之，只有一发将酒瓶的边缘打裂了一，其余全落空。

一发命中。

“那么你好准备和我一起面对了吗？”林悦抬起来，平静地问。

林悦低去，笑得苦涩：“我追了十二年了，已经不想追你了。”

耳畔突然传来炽的气息，顾白墨的手从他后绕过，握住了他手中的那把枪，膛与他的后背密相贴，传递着属于他的温。

林悦是天之骄，从军队的第一天起，就站在了许多人一生都到达不了的巅峰。

或许没有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的人，只是他自己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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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……”林悦无措地叫了他一声，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，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。分明承诺过他，无论遇到任何危险都会第一时间向他求助，林悦也确实是那样想的，只是——每个求助、每个弱都直指十二年前彼此最心照不宣的伤害。而自己，在十二年以后，仍旧因为怕加他的愧疚而选择了隐瞒。

“顾元帅，劳烦指教。”

了颗弹继续。

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林悦心中生一抹弱来，林悦咬了牙，忍了很久才抑制住腔中涌动的绪，转过来看他。信息碎片组成的顾白墨看上去有好笑，林悦却笑不来，心中一酸，差落泪来。

林悦怔了怔，地说：“那我可能一辈都赢不了你了。”
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记住我是什么模样，现在我们专心练习。”顾白墨与他对视了一便匆匆移开目光，淡淡提醒。

“我听见了，”顾白墨顿了一顿，叹了气，不是责怪，他只是有些无奈，“不是答应过我，所有的事，都会对我坦白的吗？”

“枪歪了，向上一稳住。”

顾白墨牵起他的手，郑重其事地许诺：“那么，从现在开始，就由我来牵着你的手走去。”

正当林悦准备再试一枪的时候，他发现顾白墨拿了一把狙.击枪站在他侧。

命运已经将我们绑在了一起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后悔，就让我永远接受狂躁症的惩罚吧。

顾白墨从自己袋里取一枚特制的芯片，不由分说镶嵌在自己的智能钏上，手指落的时候却现了明显的停滞，就连心脏都骤停了一瞬。

“你可以努力追赶我，”顾白墨勾了勾角，眸里闪烁着定的光芒，“虽然我许多年没试过这个了，不过至少对于现在来说，我这个目标，应该不至于太糟糕吧？”

“忘了告诉你，为了能同受，我委托你师兄帮我了相反的手术。这段时间我向军请了假，在病毒对我的产生影响前，我会负责训练好你。”通过芯片控制病毒，对自己的视觉造成影响，是顾白墨这一生最用事的一次。

“我们来比赛吧。”顾白墨掂量着手里的枪，认真提议。

林悦重新转过去，试着瞄准目标。顾白墨的手掌覆盖上了他的，原先有些颤抖的手在顾白墨不厌其烦的纠正之，竟渐渐平稳了来。

林悦站在原地没有再继续，他的脸很难看，或许……接受现实才是正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