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给他的时间不多，江言咬了咬苍白的，痛苦迫使着他伸手摸到上剩余的最后一支注剂，几乎不计后果地渴望着用它来缓解的疼痛。然而就在手指碰到冰凉针的刹那，脑中却闪过那个刚毅威严的面庞，冰蓝的眸如最沉的海，包容着他的一切……

卓远给他的注剂药实在太过猛烈，加上与他期服用的药产生了冲突，如今副作用铺天盖地席卷他全，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究竟有多么脆弱不堪。冷静，理智，是贴在向导上的标签，而他现在，却连自己的神力都无法控制……

“站住。”段辰冷冷说着，面庞笼罩在黑暗之中，也就看不清他底的失望，愤怒，以及这些年来混杂了思念和怀疑的复杂愫。

江言及时扶住床沿，肌一阵无力，使得他不得不半跪来，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够重新站起。

江言有些错愕，脸上的表由惊慌失措，变到只剩一抹悲凉，喜乐和意都被这抹悲凉去，就连恨意也被得一二净。

江言眨了眨睛，觉得睛有些

上一阵冷一阵，江言闭了睛，再睁开时，刚才充斥了眸的本能望消退了许多，他轻轻抿住嘴，取针，手一用力，将针碎在了手中。

离开闪电军团驻扎范围，一路上都顺利得有些反常，江言心中虽有疑惑，却因为波动反常的神力而无法冷静来思考。

江言咬了牙关，假装没听见，以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快的速度从那个人后闪过，却被对方一步拦了来。

这痛苦于他而言太熟悉了，在二十多年前，曾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——是失控的征兆。二十多年前和叶凛封锁军塔后，回到军，等待他的却是军的过河拆桥——毫无据的猜忌，见不得人的卑劣手段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竟都是为了他退役。

——很抱歉，江言上将，我们怀疑您潜伏在军塔期间，也曾接受过改造……

——对于您神力失控，我们很遗憾……军可以将您安排去学院或是中心医院任职，您绝对是最有资格担任学院导师的人。

碎片划伤他手臂，从指间逝的注带着令他发颤的冰冷温度落在地上，是致使他退无可退的理智。

江言的目光迅速浏览过几天里的每一条消息，只是一瞬间就了决定，江言理了衣服，从床上来，刚走一步，那潜伏在他血中蠢蠢动的神力就炸裂开来，变作洪猛兽要将他吞噬。

——您忍心看着段辰元帅因为您而被军猜忌吗？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永远不能一起面对？”过了许久，段辰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他的心里。

重的黑暗，弥漫的血腥味，散不去的呛鼻硝烟，全调动起他骨血里战斗的本能，指示着他该往哪里去，直到他看见站在黑暗已经久等了他的人。

——这是中心医院研制的最新试剂，可以检测您的向导素成分，只要您通过了检查，您和元帅都会恢复自由。我们没有质疑您的办事能力，也不是想要控制您，只是为了您的着想而已。

一瞬间，往事照了现实，恍惚了他的心神，几乎让他无法分辨什么才是真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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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松了气，再没有拖延时间，伸手推开门，决然走了去。

凉风衣领，散了他上残存的意，却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W公司佣兵团传来的消息。

“我以元帅的份命令你，站住。”段辰抬了声音，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才的语气有多么严厉。他从没有哪一次这样怀疑过江言对自己的。二十多年前江言为自己的一切历历在目，可是为什么，如今却什么都不愿告诉他，甚至不肯见自己？

黑暗中的形顿住，借着闪烁的微光，即便只是凭借模糊的廓，段辰也能在任何时候辨认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