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寺遇一直很温和，甚至说抱着求人和他一起回家的态度。可是上车没多久，丁嘉莉忽然不理人了，别过去看窗外。

其实请假一两天没所谓，她也不是每天都有拍摄任务，只是担心以现在的状态去见他或者他母亲，不太合适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莫名其妙？”丁嘉莉有气无力，依靠椅背，似遥遥地睨着他，“我也觉得，为什么我总是心悸，害怕自己会死——你说是我被舆论所扰，到害怕，你说是我脆弱......！”

在束和拥簇中，丁嘉莉坐上了去往机场的保姆车。

丁嘉莉最激烈、最压抑的戏在这段时间以来都拍完了，最后一场戏很轻松。她是四位领衔主演中最早杀青的，平日自称哥哥们的三位男演员同她拥抱或拍肩。

*

“没有。”丁嘉莉声音很轻，可给人的觉是冷冰冰的。

“莉莉。”李寺遇全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李寺遇想问，却没问。很巧合的是，他上次才听邹青讲起惊恐障碍这一病症，否则脱而的该是更令人伤心的：什么是惊恐障碍？

老王：嗯，好好拍戏。不打扰你。

那时候......怎么会对她如此冷漠？

傍晚丁嘉莉收到微信消息，他说：如果你觉得还不合适，其实可以不答应。

这个不合适，是另一回事。

丁嘉莉自认开始学会离角与自己，可看见窗外渐隐在皑皑白雪中的绿意，听到这番话，《北地以北》的片段像是她自的记忆一般，从她抛的地方猛力回旋脑海。

她转，定定地看着男人说：“一直没想告诉你，我有惊恐障碍，发作的时候就觉自己要死了。李寺遇，你忘记了吗？我曾向你求救，你怎样无视了我。”

丁嘉莉回：我是真心想见你妈妈的。

“老王正在输中……”

两人低气压回到沈，在何妈说笑气氛缓和。

本来能够表达脆弱破碎和苦痛的人，哪怕是对一个陌生人也有恻隐之心的，他完全懂得不被理解的人获得一理解就等于有了多一支撑。

我不想请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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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寺遇觉得刺，隐忍：“你想我什么我就什么，我就让你答应我这一件事——既然你这么不愿，你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了。”

说是争取，真正到元旦早上，李寺遇还是现了。九多到的山上，想来坐的三四钟起飞的午夜航班。

是什么时候？

半个月过去，李寺遇的嘘寒问仍日夜如约而至，只是两人间总有些说不的冷淡觉。

似乎删删改改，他终于发回复：争取吧。

第49章 一回见

丁嘉莉晓得原因在自己上，她现在只能顾好拍戏一件事，每晚或偶尔早上带着疲倦睡。亦不想被他发现病，稍微不那么疲惫的时候，他邀请视频通话，她也多是拒绝。

*

小南复杂纠葛的绪，唤起了丁嘉莉真实的记忆，如剃刀，将痛偏偏割落，让人无完肤。

邹青说冯菀以前患过躁郁症，然后压抑着压抑着只显现忧郁症状，到后来以为一切如常了，却患上惊恐障碍，变成了焦虑症。不好好治疗的话，神病就像鬼打墙一样变换方式闯你的生活。

“一天也不行？”

现在到最关键的分了，

丁嘉莉：一月一号早上拍最后一场戏，你会来吗？

“莉莉，我哪里又惹到你了？”李寺遇充满无奈。

和昨日一样，熟悉的失控觉再次来临。由于她错吃药的缘故，病没有得到控制，反而加重了她的焦虑。

屏幕上的字洇了开来。

自我修正作有利陈述的记忆，已经模糊了那些片段。仿佛透过结霜了一个冬季的窗玻璃，只手去揩，刚一碰就疼。

这段时日以来，丁嘉莉反复提起这句话。其实不需要她说，他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

“我不想。”

李寺遇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