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戏服的制服和羽绒服，外面还裹了一件超大码的羽绒服，上一茸茸的咖斑纹的帽，白摇粒绒围巾在脖颈上裹了好几圈，脚蹬一双换过来的羊绒雪地靴。整个人臃得像企鹅。

这样想着，却听见老徐称呼她“小女朋友”，说：“托寺遇的福啊今儿剧组聚餐，当然我们是这几个人关起来门说……”

*

从没遇到过她到了，造型组和其他组还没过来的况，何况烤羊店里有两桌客人，旁边几间店也都开着，不晓得临时怎么清场。

丁嘉莉看了好几遍手机时间，心慌慌的。助理拨电话给工作人员，对方也只是让他们等。

丁嘉莉望着李寺遇颇有些怔然。

中途找借上洗手间，来到门外烟。

丁嘉莉暗自瞪了他一。

四哥笑说：“白目啊你，待会儿寺遇导演摔筷走了，你埋单喔。”

顽扎在巷里的雪松探枝丫，地上覆盖薄薄一层霜。小店白炽光透过雾蒙蒙油腻腻的玻璃映来，和那边昏黄的路灯相接，灯闪烁，如斜飞的一群白蚊。

午晚些时候没戏，丁嘉莉回旅馆去了，没一会儿又接到导演组通知去候机。她捧个手炉站在一间还在营业的烤羊店门，手仍是冻得透白通红，鼻尖也是，呼时搭搭的。

“造型组不提前过来吗？”丁嘉莉问助理小乙。

翌日丁嘉莉神抖擞，和四哥拍一场追车戏，由她驾驶警车在雪山弯上飞驰，虽是有拖车牵引的，但导演老徐夸她戏好。

丁嘉莉呼烟雾，抬起一只手接飘落的雪。雪很小，落在掌心立刻就化不见了。

“莉莉！”老徐远远地就招呼。

一位演员搭腔，“我先前还笑话四哥和莉莉演戏，还有吻戏，这不是欺负人姑娘嘛……这我不说了啊。”

听见推拉门动的声音，丁嘉莉转看去。李寺遇一边走过来，一边抖了烟盒，将一支烟衔住。走近了，不甚清晰地说：“女，借个火。”

雪了啊。

组两个多月了，丁嘉莉第一次受老徐表扬，很是雀跃。

人走到跟前了，她还是笑。

可还是很冷的，风从脸颊耳朵刮过去，生疼。她把炉给小乙，自己抖抖索索敲打键盘：好冷啊。

“还真给我们骗着了，姑娘较真儿的。”

丁嘉莉愣愣地说：“不是拍戏吗？”往导演旁那人瞧了一，对方但笑不语。

“不知诶。”小乙腼腆。往日是小甲贴跟着，但这几日小甲太辛劳，因为发烧在医院里吊。

那人接腔，“较真儿是好事。”

丁嘉莉只是摆一贯的浅笑，不着痕迹地把这一话题掀过去了。

丁嘉莉早看见他们的影了，一开始还不确定，觉得导演旁那人是多来的，稍微近一些了，能看清他的廓了，她笑了起来。

老徐说：“来来来，举杯，敬他俩。”

老徐领一群人屋，场务主任安排众人座。演员和导演他们的坐里间榻榻米。门拉拢来一清净了。

“莉莉，我们去等吧。”

只有两旁的店家瞧着，议论着，说剧组跑这里来拍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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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徐说：“屋呀，傻姑娘，杵这儿呢！”

丁嘉莉意识要往后退，李寺遇却扣住了她的颌。

到了屋一一摘除多余的医务，上戏时就往上贴新的宝宝，之后才能再穿上。在片场整日便是穿脱衣服，喝御寒的姜汤和预防冒的药。

他没说什么，上前半步，稍稍倾。

微信提示音淹没在声笑语中，一群男人走在前，后面的人扛机、提化妆箱。镇上人少，这么一条巷走到底也见不着几人，人们工学了都窝在家里。

剧组同事觉得她私是有冷淡的，初次见她很少女的模样，都到诧异，然后笑作一团。丁嘉莉倒不好意思了，敛了表，默默同助理到半山腰的屋待机。

李寺遇坐在丁嘉莉对面。她一方面到惊喜，一方面又觉得他的举动让人措手不及，心颇有微词。她不知他以什么名义来的。

丁嘉莉朝烤羊店看了一，“打扰人家不太好吧。”

她睨他一，攥住打火机就是不给他。

八九个人脱外、摘围巾和帽，气很快把他们的焐，两个烤盘里的羊卷和羊肋骨渗油，发滋滋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