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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嘉莉的“咒语”没念完，李寺遇便从柜里找到风，上座给她起了发。

听着混杂在电视声音中的声，李寺遇觉自己有儿像瀑布修行的僧人。

“李寺遇……”声停了，那边的人唤。

“烟。”李寺遇说着起。

住什么酒店当然照丁嘉莉的习惯来的。在陆家嘴天大楼，全景落地窗尽收江景。夜中亮起灯光的东方明珠低低矮矮的竖立在边上。

李寺遇心柔了些，“什么？”

“你看，你凶了我，我还答应去吃饭，去吧结果遇到这么个事，受了惊吓，被抬上救护车——”

李寺遇走向盥洗台，见丁嘉莉裹着浴袍推开浴室玻璃门来，发漉漉披散，脸庞犹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洁。

丁嘉莉幽幽地说：“你就不能照顾病人吗？”

治疗两年，她以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至多需要人陪伴的安全，没想到这又发作了。

他们的目光描摹彼此，几乎屏住呼。

“我相信即使没有带，打客房服务他们也会给我送来。”

她从来不是喜评论的人，她自己就曾沉迷虚拟世界，甚至觉得人类才该从地球上消失。然而她现在必须说一些严肃的话，来消解想被他拥抱的不安。

“嘛？”

丁嘉莉到惊异，转念想到最初的时候，他确有这么温柔贴。

*

丁嘉莉说：“那你也不能完全说是艺人、经纪公司的问题，小孩沉迷虚拟的一个幻影，为此伤害他人的行为，不是因为缺乏关和教育吗？父母家才是元凶啊，他们倒还会推卸责任……还有学校教育，这么沉重的负担，不给小孩息的空隙，一旦碰到了什么，就会疯狂投，本质来说不是那些事的问题，是整个社会的问题。”

李寺遇说起今日突发事件，他隐瞒了一些不必说的分，稍微表达了对席文的不满，以显得如常。

确实实让人觉快死了的疾病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不是就事论事吗？”丁嘉莉别过脸去。

镜里他们的脸颊轻贴在一起，好合衬。

什么时候患病的，说不清了。或许忧郁症、焦虑症很早就潜伏在她里，直到拍摄《茧》的时候，病显现了来。

她没打算告诉李寺遇。如果他有心，该是会为曾经的行为到愧疚的，但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，她不希望得到他的怜悯。

她没说话，他也不说了。

最终李寺遇没走，“我想你受了惊吓，害怕独。你放心去梳洗，我就坐在这里。”

“……你走。”

“你记得第一次你给我发是什么时候吗？”她好幼稚。

李寺遇似乎也觉得气氛古怪，问：“你带了卸妆之类的？”

丁嘉莉曾经说他是“床闷，床上风”，他认为这个说法不准确。她的语言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像是服用了迷剂，无法自地沉沦了去。[2]

暂停活动，回英国念书后她被迟译建议去看了医生，只有迟译知她患病。尽她再三否认，他多多少少还把原因怪罪到了李寺遇上。

第25章 受我

李寺遇不置可否，“所以你觉得不应该追究伤害你的人？”

“我去一会儿。”李寺遇说。

一整面横的镜，只有他们半重叠的影。房间的环境灯光营造安然而暧昧的气氛。

“你这么快就忘记在那之前你还在同我置气？”

风机停了，他稍稍倾，去瞧镜中的她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动为了狩猎善于伪装，偏偏猎迷恋这伪装。

酒店的洗护用品是LE LABO佛手柑系列，她蛮喜这个味，但——浴室是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