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本不连牵不清楚的话吐去以后，银雪哭得更凶了，泪无论如何怎么也止不住。易舒言无奈之，眸中闪过一愧，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递上一张手帕，银雪非但不接，只揪住她的袖使劲脸。

当时的银雪还没有完全觉醒记忆，但其实在老早以前就想过，自己在现代的世界已经活了二十几年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，正是岁月的大好年华。

银雪猛地一收，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委屈无辜的小团。

“唔笨赖九十淳萃想救泥……”

原本还在盯着银雪，在觉到的泪落到自己的手上时，易舒言却有些不自在了。少女的睫上沾染了的泪珠，翡翠绿瞳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雾，就连声音都有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
“月老应到你之后带人把你救上来的，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，只上报了月老说你上有气。”

“东里翎……”

“藏什么？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易舒言特地咬重了“气”二字，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表里探知到什么。只是在见到银雪依旧只是淡淡听讲的模样后彻底失了试探的兴致：

一都不像是那个双手染血令三界都震颤的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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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什么？”银雪没有错过易舒言犹豫的神，连忙发问。

如果没有对易舒言印象的先为主，或许在看着那些人对尊的描述，她会觉得这是个十恶不赦的大，也主张除之而后快。可她遇到的是今生的易舒言，而不是前世的临砚，易舒言记忆全失，没有害过任何人，却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影，对此，她没法完全代临砚，也没法让理智和平衡。

的抹显得上围愈发傲人。浅淡的泽让她以往的冷清也都被冲去些，竟是略有可的味在。

或许她救了易舒言本对于天苍生来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，万一易舒言再次，万一易舒言再次伤害天人，她一个法力尽失的月兔仙有什么办法去制止？甚至她还会把月老、把司命星君等人全都上两难境地。

其实好像，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冲动而已。

“我们……只有我们？”银雪诧异，“那涂丹季妄休，孟玲瑶蓝钰绯呢？”

她的前世，银雪从未真正地同受过那些人所遭受的苦难。她的今生，银雪却是从生宗那一段开始参与的。

她说到这里倒是不肯再说去了，生地岔开了话题：“季妄休与涂丹两人没再回宗门，后来我看到他俩的红线连起来了，应当没什么事。孟玲瑶和蓝钰绯随同东里翎一起回去，说到底，她们也还是盛天宗的弟。”

“你、我问个话而已，你哭什么？”

无关女主这个份，仅仅只是她不希望易舒言死。

或许从理智上来说，她彻彻底底错了。

银雪想说盛天宗的弟又如何，看着那个样，孟玲瑶当时都快要为她们策反了，甚至还被东里翎打了一个耳光。

可是易舒言不一样。

“亏你还是个天里来的月兔仙，竟是不知你天界的规矩。还真以为天是个什么人都容纳的收容所？”易舒言似笑非笑地目光扫过一满室辉煌，“若不是……”

她看到易舒言眸中渐渐凝聚起了疑，在盯着自己看了片刻以后那疑窦又逐渐消弭，指尖在她的柔脸颊上了。

她的世界里有朋友，有亲人，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没什么斗争，家幸福完整，健康无灾无难，甚至在工作岗位上也都是和谐友善，很少遇到什么奇葩。

正考虑该怎么应对尊接来的报复时，却见易舒言坐到床边来摸了摸她的额，指尖又伸了去，在上轻轻划了两，片刻后才舒一气来。她低看到银雪整个人几乎都藏在了被里，甚至鼻都用被盖住，只一双清亮的大睛来，不由得一声嗤笑：

看到自己心上人被打，蓝钰绯决计也会恨上东里翎，到时候两人回去了，或许东里翎会惜孟玲瑶不至于狠手，但蓝钰绯呢？

“后来月老查过了，说你上的气应当是在那边无意沾染所致，并非是与生俱来的。后来他把我们都带上来了，东里翎那边也被他带了寒谷。”

银雪依旧没说话，一脸单纯懵懂地望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人。她的相本就是偏向清纯可的那一挂，卖起乖来得心应手，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旁人的事以后再关注，我还有事没问你。”易舒言略略垂眸，沉默须臾后才开，一双黑漆眸定定望向旁边的银雪，让她无法逃避视线，“当时急况，你为何要说你是尊转世？”

……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银雪也不知她究竟恢复了多少的记忆，不知这样的问话究竟是试探还是纯粹的询问。她不敢说以为易舒言是“书中女主”这回事，更不想把当时的心理路程一脑地倾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