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相宁锲而不舍地叫到了第三声的时候，秦于晏才终于有了反应，他嗯了一声，然后继续没有声音了，就仿佛他此时正沉睡在梦寐中一般，听到呼唤时的一个意识回应。

然而就是这一声低微的回应，让相宁心中猛地松了一气，还有反应，幸好幸好。

他动了动，贴近对方的耳朵，远远望去，像是一亲密的亲吻姿态一般，他：“于晏，我剑了。”

秦于晏模糊地应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
相宁了一气，奇怪的是，从前他从未觉得，有朝一日，为人剑这事，居然能让他忐忑至此，心中惶惶，相宁曾经被人连刺三剑，皆在同一个位置，那时他也不过是皱了皱眉，还能笑着讥嘲那些人，然后徒手将剑来，再送他们一句孬。

而如今，不过是为别人剑而已，这觉竟然如此不同，相宁有些想不明白，但是此时也容不得他再想什么了，他松开了手，搓搓指尖粘腻的鲜血，确认不会打之后，才将手再次握在了剑柄之上，正发力之时，忽然听到秦于晏又咕哝了一句，听清那句之后，相宁顿时愣住在了。

“我在。”

破邪剑之时，带起一串血珠，溅到了相宁的脸上，温无比，但是很快又在空气中转为凉意，就像他怀中的秦于晏一样。

血还在继续，相宁发现那速度慢了很多，是血止住了？还是……光了？

他没敢细思这个问题，将秦于晏衣袍撕开，然后草草包扎了一，这里什么也没有，没有灵丹，也没有止血灵草，相宁第一次觉到了自己的拮据，还有的忧虑。

指尖的肌肤渐渐转冷，秦于晏的脸苍白无比，就像是将死之人一般，相宁心蓦地闪过一个念，这人会死吗？

秦于晏会在这里死去吗？

直到这一刻，他就像是醍醐一般，明白了心之前那盘绕不去的忧虑和沉重是什么，他害怕这个人会死，在他面前死去。

相宁顿了片刻，了一气，镇定来，将秦于晏扶起来，靠在自己怀中，好让温渐渐传过去，然后开始思考着要不要趁现在去一趟？不碰不碰的上曲清江，最好能把储袋打开，取几枚救命的灵丹来，然后再回来。

相宁在脑里迅速地盘算着，如果顺利的话，这个计划是可行的，但是如果曲清江并没有走，他去之后，绝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再次召饕餮来，很明显，在合期的剑修面前，如今的相宁，本还不是他的对手，而且，故技重施能成功的几率有多大？这太冒险了。

相宁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，就在这时，才听到饕餮疑惑地咦了一声：“你为何不给他疗伤？”

一听到这个声音，相宁没好气：“怎么疗？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饕餮讶异：“谁说的？我不是才吞了不少好东西来么？灵酒灵茶还有一些什么劳什灵丹，虽然说比不得你炼制的那些，但是救一救他总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相宁差一老血来，怒：“你怎么早不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