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把相宁当作了自己人，去白街的路上，那宗友清抱怨：“明知是锻兵坊急需的材料，为何偏偏派一个筑基初期的弟过来采购？惹这许多麻烦来，还要劳动你我跑这一趟。”

施璋叹了一气，：“老亲自安排的，有什么办法，先查清楚再说罢。”

宗友清怪气：“后台有什么用，还不是落得这般场。”

闻言，施璋立刻看了相宁一，见他面带郁，心事重重，仿佛还没有从付丰岚的死讯中回过神一般，这才松开眉，低声告诫：“师弟慎言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宗友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，讪讪地闭了嘴，不再说话，很快，白街到了。

与安静的暗街相比，白街实在是太闹了，人来人往，肩接踵，熙熙攘攘，到都是一派嘈杂，人声鼎沸，三人挨着街边走了一段距离，打听了半天，果然如那齐宝阁的事所说，有不少人认得方昊宇。

施璋正仔细询问间，旁边的摊主嘴：“他上回不是说，有一笔大买卖么，成了就不回来了。”

相宁很快就从这句话中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，追问：“他除了在河州以外，还经常去哪些地方？”

那摊主笑：“我们叫他方油，为人不溜手，十分狡猾，这些事我也不大清楚，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去他住的地方碰碰运气，我记得他似乎住在前的巷。”

三人谢过摊主，又一路找寻过去，问了不少人，总算是找到了方昊宇的住，只是已经人去楼空，唯有一个守院的小童，对方昊宇的去向也不大清楚，一问三不知，折腾了半天，最后仍旧是无功而返。

看着天渐晚，路上的灯笼次第亮起，宗友清再也忍不住了，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，施璋知他这病，要是不让他发，这会恐怕要暴如雷了。

三人离开白街，才走了半盏茶时间，忽然相宁心一凛，他觉到有一神识从他上扫了过去，显然施璋与宗友清两人也觉到了，抱怨声顿时戛然而止。

过了片刻，施璋才：“师叔来了，让我们过去。”

宗友清不敢说什么，相宁自然没有二话，两人都跟着施璋直奔河州外围的蛟江边，黑黢黢的夜中，一清瘦的影立于江边，那人披着黑的斗篷，看不清楚面目，声音幽冷：“可问到了什么？”

宗友清闭嘴不言，施璋只得语带惭愧：“有负师叔重托，我等并未找到关于付师弟的线索。”

他说着，担心对方误会他们偷懒，又将午的事一一来，那位师叔似乎听得不耐，抬了抬手，打断他：“行了，我也不指望你们什么，一群脑不开窍的。”

施璋一噎，讪讪闭嘴，那人又转向相宁，：“他又是谁？”

虽然被斗篷所遮掩，但是相宁仍旧能觉到对方的视线扫过自己，那神如锋锐的刀刃一般，几乎能剐一层来，只是相老祖一向厚得很，这威慑力对于他来说，不过是小菜一碟，全程面不改，甚至翘了一角，一个怯生生的笑来，恭敬：“弟苏南笙，乃是清越观行固人门弟，见过这位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