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索了一会就放弃，若是他修为尚在，必然是事无巨细，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但是相长宁修为散尽，一介白shen，前事都大抵是数百年前的了，如何还能记得？只模糊记得个大概就差不多了。

冲阳dao尊取chu一柄上品飞剑来，灵光湛湛，锋锐无匹，一看就是好东西，相长宁虽看不上剑修的东西，但是剑修的东西能卖就行，他需要的是灵石。

如此一来，相长宁对这位冲阳dao尊的gan观又好了不少，微微拱了拱手，dao：“多谢dao尊赐剑。”

秦于晏与冲阳dao尊又说了几句，这才告辞离开，这回走那shui域之时，他倒是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张扬，而是一振袍袖，负手踏shui，远远望去，整个人如一只鹤一般，shen姿飘然。

回了院zi，秦于晏便回了自己的屋zi，相长宁乐得一个人呆，又向南星要了些灵草来，准备炼丹，过几日就要去怀谷秘境了，他得提前zuo一些准备才是。

因炼的都是普通的培元丹和纳灵丹，相长宁倒不必之前那般劳心费神，又去了一趟青云镇，购买了些灵符和法qi，回到落雁峰时，天se早已经黑透了。

廊xiadian起了灯笼，一盏一盏的，远远望着，倒将这冷清的院zi显chu几分re闹来，相长宁关上院门，积雪在靴底咯吱作响，一个声音自黑暗中响起：“你xia午去何处了？”

相长宁转tou，只见秦于晏正靠在小亭中，银se的月光从竹zi枝叶的feng隙间落xia来，映在他的面孔上，晕开些皎洁的光，yan神冷漠，像极了漂亮的黑曜石。

相长宁还是tou一回见他这般模样，卸xia了所有的伪装，不再披着那些温文和善的假象，整个人静静靠在那亭zhu旁，如同一座冰雪雕就的人偶，俊mei精致。

他收回了踏上台阶的脚，转而走向了那青瓦小亭，才略近些，便闻到了一dian酒味，相长宁这回是真的惊诧了，这人竟然喝了酒？

秦于晏一双yan睛与他平视，尔后动了动唇，执着地问dao：“你去何处了？”

相长宁在石凳上坐xia，伸手去取那酒壶，随koudao：“去了一趟坊市，过几日不是要chu发去秘境了么？我总要有所准备才行。”

秦于晏的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，然后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kou，慢慢地dao：“何必去坊市？需要什么，与我说便是。”

相长宁一喜：“我说了便有？”

秦于晏仰起脖zi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才轻轻放xia酒杯，笑了，伸chu一gen手指来：“一百中品灵石一样。”

相长宁：……

他面无表qing地低tou继续倒酒，酒ye汩汩liuru杯中，发chu轻微的声响，秦于晏靠在亭zhu上，看着相长宁放xia酒壶，然后端起杯来尝了一kou，不甚满意地dao：“这酒不好。”

秦于晏嗤笑一声：“你还挑三拣四？”

相长宁放xia酒杯dao：“不好喝便是不好喝，还不许人说了么？”

秦于晏dao：“那你别喝。”

相长宁又端起来喝了一kou，砸了咂嘴，语气既嫌弃又勉为其难：“聊胜于无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相长宁觑他那脸se，dao：“怎么？你不gao兴？”

秦于晏抬起yanpizi看了他一yan，讥嘲dao：“你哪只yan睛瞧见了我不gao兴？”

相长宁伸chu两只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yan睛，嬉笑dao：“两只yan睛都瞧见了。”

秦于晏盯着他，一双yan睛如幽幽的黑曜石一般，夜se太暗，相长宁看不大清晰其中的qing绪，也或者是他不愿意去探究，过了一会，秦于晏才仿佛缓过神来，nie了nie眉心，dao：“喝得有些多了。”

相长宁端起酒杯又喝了一kou，嗯，这酒味dao虽然不大好，但还是有些烈的。

秦于晏正yu起shen，突然一手扶住石桌边缘，发chu一声闷哼，眉tou狠狠皱了起来，面上浮现chu些许痛苦之se，相长宁看了看，大概是那火毒又发作了。

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，指尖都泛起了青白的颜se，长袖拂动间，酒杯倾倒，透明的酒ye蜿蜒爬开，顺着石桌边缘滴答落xia。

相长宁看着对面的秦于晏把脸垂xia，几乎要埋jin那宽大的袍袖中，似乎忍耐到了极dian，额上的青筋都绷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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