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答。

梁乐双手合十：“多谢小师傅。”

小沙弥音调平稳缓慢，掌心向上平抬，示意他们看向一旁放着的签筒，“施主来此，不论为功名、利禄、家宅、姻缘，佛祖皆愿予施主一言。然我佛戒贪，施主切莫一签多求。”

李轲对求神拜佛之事并不太上心，只是为了顺梁乐的意，才答应了来此。

控制不住的胡思想现在脑中，望着神悲悯的佛像，他忍不住去想他与阿乐的姻缘又会如何，会——举案齐眉么？

想着李轲不好意思告知自己签文，梁乐便跨前一步，想着先将自己的解了，等会到李轲之时她避开便是，不要让李轲尴尬了。

一旁有候着的小沙弥为她拾起签来，将签筒摆放回原位。

灵泉寺近日来香火旺盛非凡，香客众多，不论男女老少，但凡生于世间，总有什么是想要求的。

“李轲哥哥，你求的是功名吗？”梁乐好奇问。

“欸？那是什么？”梁乐也没有如表现的一般好奇，只是难得见到李轲能有想求的东西，便问了问。

梁乐在小沙弥的带领捐了些香火钱，与李轲一同了正殿。

“小师傅，敢问该去何解签？”梁乐起问。

李轲对魏侍郎的拒绝脱不了系。原文里她早已不记得是否有过这一，但书中为男主的李轲，从未对任何女有过愫，即便是果真有魏侍郎这榜捉婿，也不至于闹成这般难看的场面。

她也不是刨问底的，见李轲似是面难，说：“若是不便告诉我的话，就不说了吧。”

梁乐不解：“有何区别？”

倒也不是真的一位友人都无，如潘仁、阮卓等书院同窗还是相熟得。但他们亦有自己的事要，李轲也不愿因为自己而害得他们同样被排挤，便脆闭门念书，不与他们往来。

李轲被她说得耳尖发红。他没想瞒着她，只是不知如何开，若是说自己求的是姻缘签，阿乐会不会觉得之过急了些。

冰凉的手指上她微蹙的眉间，李轲淡淡的声音响起：“去便是了，为何皱眉？”

随着竹签落在地面上，清脆的一声响现于耳际。

空着的左手抬至面前，她了个捂睛的手势：“我保证解签的时候也不会偷看的！”

她倒不认为李轲会对考试有担忧，所以一直以为李轲只是陪她来罢了。当他伸手拿签筒的时候，她还惊讶了片刻，实在是不知晓李轲会有何求。

·

正殿香客不少，俱跪于蒲团之上，竹签在签筒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。梁乐安静地等在后边，直到前面的人都求完了签，她才拉着李轲走上前去，并排跪。

面前的佛像端坐于前方，梁乐不得不仰才能望到佛像的面容。

穿着灰僧袍的小沙弥面庞稚，眉目间却隐隐有几分久浸佛前的慈悲：“不知两位施主所求为何？”

他的指尖顺着梁乐的眉划过，是细的柳叶眉，连螺黛也没用，衬得方的眸愈发明亮，是她与生俱来的眉形。

那沙弥念了句佛号：“施主，请随我来。”

她的面容沉静，平日里带笑的眸此刻柔和来，动作娴熟地弯上，掌心向上，轻轻叩首三次。

莫非是近日来念书压力过大，脆求签试试？

小沙弥走上前去，行了一礼，说：“慧心师父，二位施主想请您解签。”

李轲正巧也求完了签文，随他们一同过去。

梁乐谢，双手接过，将签文拿至前。

直起腰来后，她合上双眸，红轻启，却不发声。

听了她的问话，李轲握手中的竹签。他本无意求佛，但方才那沙弥中的“姻缘”二字令他动了心思……

“没有啦。”梁乐有些不自在，不知如何说自己心中的想法，委婉，“我是觉得这儿没什么朋友，怕你无聊。”

小沙弥的话犹在耳边，李轲的前程她从未担忧过，利禄功名于她亦非追寻之。思来想去，还是为自己与家人求了个平安签。

——纵然有事到君家。不必忧心不必嗟。到底逆来时顺去。从中反吉自然嘉。

可要他靠着烧香求取功名，他是嗤之以鼻的。

他正要开，却见那引路的小沙弥停脚步，正前方是位年龄偏大的僧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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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萦绕着郁的檀香气息，闻着便令人心平气和。

收回手，他合上面前的书籍，垂眸：“有你足矣。”何必旁人。

被称作“慧心师父”的僧人面容和蔼，如笑面佛一般，让梁乐二人将签文给他。

她手中拿着签筒，手腕微晃，心中祈愿。

梁乐心中叹气，将这一切都怪到自己上，却也无计可施，只好问：“李轲哥哥，听闻京城有座灵泉寺，里那泉能开智明心，不少考生都去了，要不我们也去一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