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夫今日仍穿着他最常穿的那件宽袖袍，挥洒间如秋战国时的儒生，以笔为刀，为这些他教导过的学们指引方向。

烛台上的蜡烛不知烧着了什么，发“啪”的响声，打断了梁乐的思绪。

她有些疑惑，难是自己教得太差了，连李轲这资质的学生都学不会？

手里的纸鹤折好，她便松开少年的手，准备回到自己那儿去重新裁纸，再教他另一折法。

府试在四月底便举行，这类学便没有时间等书院的践行礼，只好径自离开书院。梁乐总归不被这些考试牵绊，她跟着李轲的考试日便是，于是也待到了现在。

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学会了吗？

第76章 文学城首发 那你和我回家吧？……

折叠，展开，合起，压。

她拿起那张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宣纸，准备折一只。

只是她甫一松开，便被对方握住。她的手太小，握不住李轲的。李轲的手却能刚好将她包裹。

已经夏，今日日不算太烈，日光倾泻来，意洒在学们的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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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轲的目光早已从她的手上挪开，落到她被烛火映得泛着层柔光的面容之上。

“这个纸鹤呢，我以前听说，是受伤了用来祈福的。但是我们都健健康康，就祈愿你接来的考试都顺顺利利吧！”

李轲将纸鹤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，没有看是如何折的。若是能将之拆开，他大抵还能清楚。但这是梁乐亲手折了送他的，他珍惜得很，自然不可能将之毁坏。

寒来暑往，暮去朝来。不说那些已经在书院里待了三年的学，便是仅仅在这儿待了不过一年的梁乐，也仿若已经于此地度过了漫的时光。不论是清晨学堂的朗朗书声，或是夜人静时的挑灯夜读，都烙在她的记忆里，是她年少时的珍贵过往、难忘回忆。

但是面对梁乐，他将手中纸片对折几，似是忘记之后该如何。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。

原本乡试并不需要学们京，江南的学在吴郡参加便是。但因为白书院名声在外，朝廷亦是十分重视，是以要求这些学们直接前往京城，与京城的书生们一同乡试。

说完她便将其中一张方形纸递给李轲，示意他跟上自己的动作。

灯人，人比。

实在想不明白的她握住了边人的双手，手把手地带着他折了一只来。

不知颜添几许，他已心猿不定，意四驰。

转四月接近尾声，书院的学们零零散散地开始收拾包袱，各自准备离开书院，赴京赶考了。

李轲只看了一遍，折法便烂熟于心，一切步骤都清晰印在脑中。

“这是千纸鹤。”梁乐解释，“是不是很像仙鹤？”

学之时，仅仅有龚夫带领着他们，那时亦仅仅二十来位学。

秋闱三年一次，书院对这事自然上心极了，早早定了个日为学们送行。

梁乐看他对这个兴趣，将自己方才撕过的那张宣纸拿过来，又撕了两个小正方形，准备教边的少年如何折。

当时秋意正，还有初初盛开、飘散在空中的桂香。此时桂已落，却能听见鸟语蝉鸣，一起为他们送行。

折完，他放开梁乐的手，除了掌心留的温之外，像是无事发生一般：“我会了。”

他的手心贴在梁乐的手背上，如同方才梁乐教他折纸一般，将手里那只纸鹤重新拆开，牵引着梁乐的手指着纸上留的痕迹再折了一回。

此时这儿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书院所有夫，包括山也立于前方，他们的面前是即将京赴考的五十二位学。里面有些人是梁乐日日相对的同窗，也有她仅有几面之缘的学，但无论如何，如今他们都被冠以“白书院学”的名号了。

来书院的学大多都是考上了秀才的，直接去参加京城的乡试便是，但少数如同梁乐、冯远之类的学，他们并无秀才功名傍，还需得从府试或是院试开始才行。

梁乐愣怔地看了看自己收回的手，手背似乎还有少年掌心的薄茧蹭过的。

一个尖尖的喙，后还有一条像是竖起的尾。

他们站在初来书院，举行学礼的地方。

“除了这纸鹤，我还会一折法。不过那比较简单，它后面没有这个小包裹，不是很好看。”梁乐边裁纸边说，“但是我可以都教你呀！李轲哥哥你这么聪明，肯定一学就会的。”

梁乐以为他忘记了，便将手里这个示范的纸鹤拆开重复了一遍，但少年仍未学会。

他的手掌比自己的大多了，只能轻轻带着他的手指作，本握不住整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