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来此求学，我等于此传，非为功名、非为自省，而为育人。‘归志宁无五亩园，读书本意在元元’。来日若是尔等行事无不可，也切莫‘忘己苍生’。”

他立于台上，看着面前坐着的一排排学，他们容貌稚，意气风发，其中会有将来的尚书、侍郎、县令，抑或是首辅。

梁乐确实有些兴趣：“你与萧先生是旧识？”

一个上午，萧夫上了两堂课，两个时辰便过去了。

李轲手握着支笔，悬于纸面之上，想着方才萧夫的话。

那双，只要因他而明亮就好。

他知李轲不与他闲聊，只对着梁乐说：“萧伯伯竟然现在这里！我也太倒霉了吧！”

离了学堂，潘仁的活力似乎又回来了，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萧夫。

她朝着潘仁挤挤睛，示意他别说了。后者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，还在顾影自怜：“唉！没想到，我来了书院，竟然还要被萧伯伯着！”

他已经在理解梁乐的愿景，他将是那个最能懂得梁乐的人，他会为她实现一切。

“潘学，书院里须得称呼我为先生。”萧夫在潘仁后站了片刻，他亦是要去肆用午膳，结果听到潘仁在这儿说起往事，一时有些怀念，倒是驻足听了片刻。

李轲看明白了，将她的书本拿好便一起往肆走，路上还多了个要一起吃饭的潘仁。

甫一课，梁乐摸了摸饥辘辘的肚，望向李轲，里写着我们赶去肆吧。

·

等来此求学，非仅仅为了一功名。学仕，寒窗苦读，所求若为荣华富贵、光宗耀祖，那岂非辜负圣贤之言？所求若为独善其，又如何兼济天？”

梁乐本想对他表达一自己的同，但是她发现潘仁后面站着个人……

他望向北方，那是皇城的位置，是他前半生汲汲营营，想要占有一席之地的地方。

这段悲惨往事显然令他记忆刻，他简直要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本看不方才学堂之上他连抬看萧夫一都不敢的样。

潘仁被这一句话吓得愣在原地，他呆滞地看向梁乐，中满是绝望，似是不想相信自己方才的那些抱怨俱被萧夫听去了。

这夫竟与梁乐的想法颇有相似。

这么一想，这书院确实没白来一趟。就是不知，被这样教导的李轲心中会如此想，会不会让他更良善一些呢？

他的哀嚎声至少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，梁乐默默扶额，她没办法了。

……

梁乐接收到他求助的

梁乐先前以为这位差当上首辅的夫会畅谈家事国事天事，没想到第一课便教他们“立心”。

说起萧夫，潘仁显然有不少话要说，义愤填膺：“是啊！我爹爹与萧伯伯关系可好，我小时候学的第一首诗还是他教的呢！那时我才多大啊，笔都握不住，他就要我抄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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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觉得自己将梁乐一个学与萧夫相比有何不对，甚至隐隐有些不满于他们之间的不谋而合。他甚至能看到，萧夫畅谈之时，梁乐中的光亮——是她藏在心中的憧憬。

一堂课来，萧夫并未说什么四书五经之言，反而更像是来谈心了一般。他离开后，所有学们仍然坐在椅上，悟夫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