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她人都醉得神志不清，还记得要给自己留吃的。李轲只觉得心间有什么涌而，继而变得柔和舒缓起来。

可是，她怎么知以后呢？

“就是……”梁乐磕了一会，想不来。她抬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，好像……以后会欺负她，对她不好。

一旁甚至有几个学都向他们看来，李轲听不清他们中的议论，但总觉得是在说梁乐。

梁乐颇为自豪地。

但是……

李轲觉自己前所未有地有耐心，他带着人停来，让她靠着自己肩膀：“什么？”

·

一时之间，他的心底柔得仿佛了一团棉，丝线柔细，纠缠不休。

她望着李轲，里满是困惑，似乎没想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。她接着笑起来，捧着手里的碗给他：“还要。”

天边圆月如盘。

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怔住，李轲心如雷，他怎么会有这想法。

“李、轲。”梁乐从来没碰过酒，方才那一酒劲上来，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。

她是最重要的人。

朦胧的月之，李轲忽然意识到，过两日便是中秋了。

他记起幼时中秋收到的那张藏在月饼里面的纸条。如今的他已是案首，将来他自会金榜题名。

等到李轲被赵学政拉着说完话，再回到梁乐边之时，见到的便是一个双颊酡红，神迷离的少年人。

喝醉的梁乐显然没有平日里脾气好，她听到自己还要重复一遍，撅起嘴，吐字糊，十分不满：“你、欺负、我。”

一自己的宝被他人发现、觊觎的觉令他不太舒服。

梁乐是男，他亦是。

梁乐侧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，嘴里嘟囔不清：“李轲……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
这人双手抱着自己的碗，碗里还剩两块自己给她剔好的鱼。只是她腾不手拿筷，只好地望着碗里，神迷茫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他看了圈周围学，但想到方才自己一直注意着这边，并无人接近梁乐才对。

总归这簪缨会已经将程走完，他们便是先回去也没人会说。他请了位稍微熟悉些的学，让他帮忙告知赵学政一句他不胜酒力，先行离开，便带着梁乐往外走。

就像是……他的弟弟一样。

她说的痴言痴语，旁人听了得丈二摸不着脑，李轲却明白了。他将筷挪开，问：“留给我吃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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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轲接过碗，夹起碗里的一块鱼，送到她嘴边。后者却并不赏脸，都摇成了拨浪鼓：“你吃。”

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，一时之间接不上来，只好闭上睛，朝着旁人凑过去，胡搅蛮缠：“反正就是欺负了。”

李轲见她这副呆滞的模样，先是被吓到，还以为被谁欺负了去。等他凑近了，闻到梁乐上那郁的酒味，他眉轻皱，伸手将对方面前的玉杯放至鼻尖轻嗅。

夜间来的人本就不多，今日又是簪缨会，凑闹的百姓即便不能去吃上一桌，也会在附近待待。

李轲被她这一番动作闹得有些无奈，看到埋在的那颗茸茸的脑袋，他没忍住，摸了摸那垂在脑后、乌黑顺的发。

他要她。

谁给她喝酒了！

但是……他心中仿佛住了一只猛兽，咆哮着，叫嚣着，告诉他，他不是这么想的。

等到将来他们及冠，亦会一同求学、仕，亦是彼此至亲至重之人才是。

街灯影绰绰，偶尔间有几位行人匆匆走过。

梁乐猛地。

李轲稳住心神，将梁乐的脸捧起来，凌的黑发散落面前，她有些困了，中，角泛红，不懂面前这个人想什么。

也是——不能放弃的人。

梁乐容貌本就不俗，柳眉杏目，男装打扮亦是俊秀得很，像个风少年郎。平日里她只对李轲亲近，外人都难得见到她的温言语。这会醉了，双眸清透明亮，神又憨得，容更显摄人。

带着个小醉鬼，李轲却没觉得自己有多嫌弃，反倒觉得她可得很，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。

等她将来及冠，自己还能这样吗？

梁乐喝得不多，只是脑不太清醒，这会不知怎么用力才能走路，往前两步就要朝着地上趴去。李轲看得心惊胆战，将她一只手臂绕过脖颈，搭在自己肩上，送她回家。

“何时？”李轲听了有些惊讶，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她，日日担心她磕着碰着还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