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齐立即关了窗，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嚏，把鼻搓红。

凑到齐眉耳边，宿齐嘟囔：“妈，你也不怕我去把老人家冲撞了。”

事到这里还没结束。

2.

苏天昊的谈阔论，宿齐像条鱼似的挣齐眉的掌心，蹿上了楼，把房门甩得震天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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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楚晴。凛城的特产，在你们北边寻不见的。我爸也了不少，喜就搬两盆回家养着。”

“好呀，以前还真没听过这的名。但我没养过，养不好怎么办呀？”

周末去苏铭爷爷家。宿齐当然是不想去的，备不住齐眉掐着他的经济命脉来要挟他。说老人家喜闹，喜儿孙绕膝。

“楚晴好养，祛邪避秽，见风就的。”

——苏铭手腕上串着佛珠串。檀香味一层一层地来，慢慢地充斥了整个车厢。

苏家父把自己过得跟俩假人似的，要借活气儿倒想起别人的儿孙了。偏巧借的不是地方，他哪是什么正经人？

3.

苏天昊清了清嗓，不知苏铭为什么一反常态地合他对齐眉献殷勤，正要顺推舟，就听见宿齐烈反对的声音：“不要！我粉过！妈妈忘了吗？”

车的时候宿齐被熏得呕吐，只能装作车。

争执无果，那就只有去。

前方只有继父和齐眉轻声细语的对话，齐眉把他耳机也没收了，他只能盯着窗外看腻了的景观继续看去。

苏铭忽然侧过，看了他一。

“对对，我儿粉过，还是不搬了吧。在外看看就行了。”

前座腻歪的对话还在继续，腻得宿齐又想关窗。

“阿姨，我来吧，您还是坐副驾。”苏铭相当自然地坐在了宿齐的另一边。

齐眉盯着他的手串，不悦地扭过，但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
车窗，一风，盘旋在他脑袋上的憋仄才开始散了。

宿齐母同时顿住。

多说多错，她有些忌惮苏铭的锐。

“阿姨喜，多搬些也无妨。爷爷年纪大了，草多了也伤神。”

“闭嘴！”齐眉冷脸，提及此事，她挤不半分的幽默。掸敲在了宿齐的胳膊上，得他鬼哭狼嚎，再也不敢拿自己的质耍贫嘴。

一针见血地扎宿齐的逻辑漏里。

“儿孙？让苏天昊自己给他绕一个不就齐全了？”他笑得在床上打，激得齐眉拿着掸在他旁边敲。

“诶？是什么开了吗？好香啊。”

敷衍将成，苏铭忽然又说：“弟弟粉过，怎么能开窗呢？”

关窗之后宿齐留神看了苏铭一。

苏铭的手腕在宿齐鼻边晃来晃去，又是给他汗又是给他喂，把宿齐“照顾”得脸雪白，似个活鬼。

确信苏铭是真的恨他。

回程和去程一样艰难，把脑袋仰在车座上，也抵不住伴随着香气袭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眩。赶公也已经晚了，齐眉一张巾让他忍一忍。

有可能，苏天昊也恨他。

“啊…这…不用了、不用了…使不得！我这第一次登门…”

后座空间不小，他竭力往窗边贴，拉开自己和苏铭的距离。天台一事后，他再也没乖顺地喊过一声“哥”。相安无事、互不扰，也自在的。

今天之前，苏铭一直对他不冷不，现在他有充分的证据怀疑苏铭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