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闪过，地上一团趴着的东西便被收了袋中。

白陌阡眨了眨睛，视线仍是一片模糊，只有看师崇时才是清晰的，他思忖了一会后，炸开来——

观无界，辨人有形，此为曈目。

原来孟泽天生有一双曈目！所谓曈目，就是无法观，但在观人时，却能一辨对方的虚伪与真实，也就是可以窥探人心。

白陌阡看向师崇，周裹着一层淡金的光芒，净澄澈，就和他的笑容一样，舒朗明快。

孟泽微扬角，白陌阡附在他上，可以清楚地受到他的绪和——之前的他不敢确信，但是在这一刻，孟泽是很喜师崇的，不过在这份喜中，更多的是对师崇的羡慕和对自己不上他的自卑。

为什么会羡慕？羡慕师崇什么？为什么会自卑？

白陌阡还想共更一些，不料被黎绍拉住，耳畔传来黎绍的警告声：“别再往探了，和宿主的绪贴合太密会迷失自己。”

白陌阡只得就此作罢。

师崇在木椅上坐来，给自己倒了杯温茶一面喝一面：“小师弟山去了，大师兄在看书，师父在屋里吐纳打坐，诸师弟也跑得没影，哎呦，好枯燥乏味的一天——”

靠在床边闭休憩的孟泽闻言问：“小师弟山了？”

师崇：“嗯，去咸宁城换粮。”

他闲不住，东瞧西看晃了一会后，从乾坤袋里摸一颗掌大的，用灵力裹着踱步往外走，“孵，孵。”

直到师崇的影消失在竹帘后，孟泽才将目光挪回来，视线再一次陷一片灰黄之中，白陌阡看得压抑，索阖上，观鼻观心打坐。

正神间，忽听耳畔传来一嘶哑的声音，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，他山了，大师兄不在他边，去吧，抓住他，混元珠就是你的了。”

白陌阡听得一惊，慌忙睁开睛，视线里一片昏暗，看不到任何人，只能听到声音，“你在犹豫什么？混元珠，那可是混元珠，有了它，你这晦暗残破的躯就可以得上三师弟了！”

沙哑的声音，就像是毒蛇吐的信，轻飘飘拂过耳畔，激起微微颤栗。白陌阡费了好大的劲才反应过来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，就是孟泽自己！

经年累月的自卑郁积在心底，最终化作心，是非善恶仅在一念之间。

孟泽双手沾血，发披在后，白衣袍被怨气染成了黑，当他恍恍惚惚重新回到巫山，同门师弟都拿剑指着自己，他从每个人中看到了惊恐和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