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陌阡脸一红，他抿了抿薄，“改天，咱们改天，明儿要去巫山，要保存力。”

黎绍弯眉浅笑，他抬手将白陌阡的外衫褪去，挥袖灭了烛光，缓缓放床帏，轻声：“我从月老儿那里偷来的。”

此话说得很是大言不惭，很是理直气壮，不知的人还以为偷看别人洗澡是正儿八经的事。

黎绍提着茶壶的手顿了顿，他沉默了一会，转看向白陌阡，“你会失望的，有些事没必要刨问底。”

两个时辰后，白陌阡终于回过味来，他哀嚎一声，“哗啦”从床上坐起来，“巫山！是那个巫山！要去的，黎绍我要去的！”

白陌阡瞬间炸，他哀嚎了一声，“那你能不能现在先放我回房间？你沐洗又不给我看，我绑着坐在这里什么也不了啊。”

白陌阡困得睛都睁不开，两只爪摸索着，逮到黎绍的手之后抱在怀里，砸吧砸吧嘴，嘤咛一声，“再睡会。”

“我心底总是不踏实，从见你的那一天起便不踏实，我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，而这件事一定跟你有关。”

“这红线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？”白陌阡推了推黎绍的肩膀，他一偏，黎绍的右手小拇指上也缠着。

白陌阡现在连咬自尽的心思都有了，他“哼哼”了一会，靠在床愣神。

黎绍将茶杯搁在桌上，微微抬碗，一清亮的茶便落茶杯中，淡淡的清香氤氲开来，他端起杯走至白陌阡边坐，将茶杯递到他边，“喝茶，银针白毫，味清甜。”

黎绍之前觉得，自己这一生的最后悔的事便是将师弟白陌阡送往广寒，而现在，送走师弟这件事却成了他最不后悔的事。

窗外朝霞漫天，床日负喧。

晨光熹微，启明星遥遥挂在苍穹里闪着微光，农家的鸣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，一抹朝霞映在半阖的轩窗上，在白陌阡的眉间浅浅开来。

捆在白陌阡上的缚灵绳悄无声息地解开，白陌阡仰轻一声，抬臂搂住了黎绍的脖颈，他半阖起眸，余光中瞄到了右手小拇指上缠着的红线。

“好。”

白陌阡摇，“如果我记不起关于你的事，我会更失望。”

“师兄，你坏，你哄我不让我去！”

白陌阡就着他的手轻抿了几，扭了扭，“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么？”

黎绍抬手将人往怀里搂了一些，指尖轻抚过他红的薄，偏，轻吻额发，低声唤：“阿陌，该醒了。”

。”黎绍走屏风，解开亵衣衣带，褪上衣搭在屏风上。

白陌阡摇摇，他转看向黎绍，认真：“师兄，你就让我去吧。凡之后我老是梦，梦见你，梦见以前的事，梦见一些我都搞不清楚的画面。”

“所有跟你有关的事，我都想清楚。所以，就当是陪我游山玩，我想去巫山看看。”

“没什么，你再睡会，师兄抱着你睡。”黎绍将他的脑袋重新回去，抬手搭在白陌阡柔的腰上，轻轻着给他。

黎绍不动声喝完茶，倾将白陌阡压倒在床榻上，一缕墨发从肩膀落，铺在白陌阡脸庞，他伸手替他拂开，“适才不是让我轻么？”

黎绍了白陌阡的脸颊，“那巫山不去了罢，困成这样，好好休息。”

角微红，乌黑的睫还沾着未的泪珠，面颊浮着一层酡红，红的薄微张着，两只耳朵乖巧地折在脑袋旁，不时在睡梦中发一声呢喃，仔细辨认，却是哑着嗓弱弱喊得一声“师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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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停，黎绍披衣从屏风后走来，扫了白陌阡一，“睡着了？这会怎么这么乖？”

屋静悄悄的，轩窗外，皎月如玉盘，疏桐的枝桠仿佛缀在玉盘上的纹饰，意境是极的。

黎绍挑眉，指轻他眉心，“力的是我，你费什么力气，难不成你要坐上来自己动？”

“巫山？什么巫山？”白陌阡迷迷糊糊，他微微睁开眸，意识问。

窗前明月如霜，一缕变调的尾音消散在了微凉的夜中，今夜，月真。

白陌阡舒服地阖上，抬臂搂住黎绍的肩膀，轻哼一声“师兄真好”，凑上前亲了黎绍一。

说罢，不等白陌阡反驳，黎绍俯封住了他微张的薄。

屏风后传来“哗啦”声，黎绍淡淡：“听声儿。”

良久，黎绍给了他答复。

黎绍披衣坐起，他靠在床，看着白兔火急火燎地穿衣，“慢些，去迟了也不碍事，巫山又不会消失。”

第28章 沼泽

白陌阡：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