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彬冷笑了一声，“记得，我记了三百多年，一刻也未曾忘记。”

黎绍拍了拍白陌阡的肩膀，从他的手中走青铜古剑，抬腕挥袖，听得“铮”的一声，那柄青铜古剑直奔黑烟而去。

白陌阡一见黎绍对火凤这么溺，心底顿时有些酸酸的。

“天晚雪，公孙兄路上小心。”甄崇拱手还礼。

动作得行云，理直气壮地昭示：黎绍是我的，你不许蹭！

金光耀，待一切尘埃落定，火凤托着的尾羽在苍穹中盘桓，爪上抓着一团黑雾，鸟喙叼着青铜古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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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瘪了瘪嘴，变成一只白兔，顺着黎绍的衣袖爬到他肩膀，乎乎的爪推了推火凤的脑袋，然后扭过抱住了黎绍的面颊。

白陌阡见黎绍起了杀意，当慌忙大喊：“别杀他，那书生名叫曲彬！”

他手脚冰凉侯在府邸外，墙不时传来歌舞笑的声音。

翅膀轻轻一扇，那石像便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掀起来，火凤引颈鸣，鸟喙朝石像珠啄去。

白陌阡皱眉，线索太少了，曲彬说的这些本查不去，他问：“你可曾还记得起当日寻他时的形？”

黎绍抬手将白陌阡从肩膀上拽来，顺了顺，垂眸笑：“怎地？吃醋了？”

倏而，狂风大作，听得一声的凤鸣，一只火凤脚踩七彩祥云展翅而来。

“嗯。”曲彬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
第14章 南江陵

车辚辚驶过街衢，压两行黑黝黝的车印，他跺了跺早已冻僵的脚慌忙走上前，恭恭敬敬地唤了甄崇一声，“甄兄，别来无恙。”

曲彬想了想，“一开始我们还会互赠诗文，可是等一年后我去再安参加科考，投帖拜访他，却被拒之门外，之后便再也没有来往了。”

白陌阡闻言一惊，甄崇丙申年便中了士，那为何到了咸亨二年才向家里写信告知佳音？

等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府宅的朱门缓缓打开来，一锦衣朱袍的甄崇将宾客送府门来。

黎绍抬袖拍拍它的脑袋，接过了青铜古剑。

曲彬叹了气，“我刻苦一生，安城的街衢我不知走了多少遍，可是那安之大，却无我曲彬容之，为何？这是为何？”

白陌阡沉默了一会，“你说......那位将军听音是江陵人氏？”

一阵嘶吼声传来，一带着血雾的黑烟从石像里钻来，缠绕在火凤周围。

火凤一声鸣，“哗啦”两翅膀缓缓降落在地上，它叼着青铜古剑走到黎绍边，脑袋蹭了蹭黎绍的衣袖。

那时正值寒冬腊月，一阵北风刮过，摧棉扯絮一般，纷纷扬扬起大雪来。

开，黎绍单手搂着白陌阡一个纵跃开来，尖轻卷，哨声在边漫延开。

“甄崇？”曲彬沉默了一会，突然怪笑起来，“怎会不记得？丙申年的探郎，我怎会不记得？”

白陌阡从黎绍怀里到地面上变回人，他看了魏纾一，犹豫了一，咬了咬牙扭看向被缚灵绳捆住的曲彬，“你之前京赶考时，可曾遇到一个名唤甄崇的同年？”

曲彬冷笑一声，“当年一同前去安，信誓旦旦说‘苟富贵勿相忘’，可这‘苟富贵’容易，‘勿相忘’却难。”

她记得这人总喜买一堆东西拿到她面前，问她喜不喜；这人总是百般讨好她，教她笑一笑；这人满手沾着血，将一碗又一碗之血递给她；这人临死都在讨她心。

“甄兄留步。”为首的是一名将军，净利落地朝甄崇抱拳行了一礼。

甄崇仿佛被吓到了似地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来，冷声质问：“你听到了什么事？你说，你听到了什么？”

火凤甚是委屈，她扭看了黎绍一，见他目光落在兔上，当引颈鸣一声，平地飞起，眨间便远去了，仅留一两片金的羽，悠悠飘落来。

魏纾爬行至容浔的尸前，前幻化容浔的笑容来。

恍若当一盆冷，从到脚都冻住了。

白陌阡转看向黎绍。

刹那间，火红的金和血红的黑缠斗在一起，令天地风云变。

白陌阡“哼”了一声，扭不理，茸茸的耳朵扫过黎绍的面颊，惹得黎绍有些无奈地叹了气。

白陌阡抿了抿薄，他沉默了一会，待曲彬的绪平静了些，这才继续问：“之后你与甄崇可还有来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