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白陌阡疑惑的是，画面中甄崇的妻，也就是甄夫人一直都只是一个背影，他正思忖缘由，画面一转，甄夫人被人架着跪在祠堂，旁是气势汹汹的甄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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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得有多大的执念和怨念，才能让她在甄府一呆便是三百年？除了她在等那个杳无音信的甄崇，白陌阡再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。

白陌阡怔怔地瞧着甄夫人的。

又是这个白绫，又是这个板凳，他看着甄夫人踏上板凳，将白绫在脖颈上，伸踢掉了凳。

铺天盖地的怒骂声传来，白陌阡听了半天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次年新王朝建立，皇太/祖大赦天，接连提了旧朝的很多人。然而，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关于甄崇的消息。

一直站在一旁未开的黎绍突然问：“你还要继续等么？杀了这么多人，他们的怨气已经开始反噬了，你已是弩之末，撑不过今晚。”

白陌阡闻言一愣，他皱了皱眉。

“今儿就在祖宗面前让你给爹娘偿命！”

“贱人！就是这个贱人克死了爹娘！”

甄夫人咧嘴笑了笑，“甄家人死了我，郴州城的人又死了我可怜的母亲，这笔账他们世世代代都还不完。”

圆圆的，镜面很薄，银纹雕，绿矾作叶，反影如生。

铜镜后的年岁变成了咸亨二年。

“院中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么？”白陌阡问。

常百姓家。

倏而，那原本已经吊死的尸突然转过来面向白陌阡。

换句话说，甄夫人已经不单单是一只厉鬼，她已成。

原来，之前说好要衣锦还乡的甄崇突然没了音信，甄崇父母以为儿遭遇不测，经受不住打击，一命呜呼。甄家人认为是甄夫人克死了二老，要杀了甄夫人给二老一个代。

甄夫人闻言抬看向白陌阡，她皱了皱眉，“事有蹊跷？崇郎他怎么了？”

祠堂挂上了白绫，白陌阡看见甄夫人着素衣，一步一步走向挂着三尺白绫的屋梁，他只一阵窒息。

终于有了甄崇的消息，邻里百姓传言说他在朝廷了大官，不久就会回来接走父母和妻儿。

白陌阡被吓了一，意识往后一仰，跌一个温的怀抱。

这话刚说完，原本一脸平静的甄夫人突然发了狂，她尖叫着嘶吼，“我等他？我为何要等他？这个负心汉我为何要等他？”

白陌阡看着女将制作好的铜镜放匣小心收好，只觉一阵恶寒从脊梁骨涌上来。

甄夫人突然笑了，尖细的笑声回在祠堂里，她指着自己，一字一句：“我在黄泉路上守了一百多年，来来往往的鬼魂我都看了一遍，那里没有甄崇。后来我修成了，回到甄府。三百年了，这三百年来我连他一缕气儿都觉不到，你现在跟我说他回？啊？怎么得回？变成王八的么？”

皇太/祖开国至今，已有三百多年。三百多年，尸早已化成一架骷髅，魂魄也早就了好几世的回。然而甄夫人的面容却还如当年一样鲜活，除了她脖颈上可怖的勒痕外，和常人简直无异。

丙申年，楚朝末年。那时苛捐杂税严重，民不聊生，黎姓王族打着“光复墨朝”的旗号起义，于次年建立了新王朝。

白陌阡闻言摇了摇，他抬眸看向甄夫人，“不，甄夫人，你不是为了报复，而是在等甄崇。”

白陌阡留意了一铜镜背后雕刻的年岁，丙申年二月甄府制。白陌阡算了算日，炸开来。

铜镜都是一样式。

看甄夫人的样不像是撒谎。凡人不可能活三百年，那么这三百年来一直找不到甄崇的魂魄就只有一个解释：他得飞升了仙界。可是他这三百年在天上，也没听说天帝那边有新职的神仙啊。

黑雾褪去，前逐渐清明起来，白陌阡看向跪在蒲团上不断磕的素衣女，倒了一气，“你是甄夫人？”

那素衣女闻言，形顿了顿，缓缓地，转过来。

黎绍眸闪了闪，他正开说话，白陌阡抢先了一步，“夫人，甄崇一事事有蹊跷，夫人不要这么毫无意义地等去，夫人若信得过我，便将此事给我吧。”

“现在不能确定况，我不敢妄结论，”白陌阡摇摇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，抬眸看向甄夫人问：“甄崇京求学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写信？若是写过，你还记得信的容么？”

女年复一年地持家务，制作铜镜。

脖颈青紫的勒痕看的人牙反酸。

惨白的面，咧着嘴尖笑，猩红的，上翻的珠。

“夫人，已经三百多年了，甄崇早已了回，你在这苦守无甚意义。”白陌阡看向甄夫人，轻声劝。

甄夫人垂眸，她咬了咬朱，神渐渐暗淡去，“等他等了三百多年了，再等等吧，能撑多久是多久。”

白陌阡眸闪了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