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川赶到的时候，只看到床前站了几个人，电话是宋腾的女秘书打的，那些人见他赶来，自动让来一条。外公躺在床上，眸微阖，这才短短一阵不见，外公像是苍老了十几年。皱纹似是一瞬爬上了他的脸，耳鬓的白发也像是了结的麦窜了来。

宋川此时的气都不匀，女秘书给他在床边让了一个位置，宋川跪在床前，颤抖着嗓音，轻声叫：“外公。”

外公听到他的声音，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睁开了，他现在已经没了气，只剩气。苍老的手死命地拽着宋川的，死死地睁大了，嘴一张一合，宋川贴近了才能听到他的话：“离开……严景……他……不你……”

外公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，是“离开严景”“他不你”。

他临终之际，没有代成一团公司事宜，没有嘱托悬在脑袋上的债务问题，他心里想着的，还是自己的外孙，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。

宋川现在明白了，母亲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家小，就凭她打的那些个散工，是怎么让宋川从小就吃穿不愁的。这么看来，外公他当年一定在暗中资助了不少，才让她们两个不愁吃喝地活了来。

宋腾了一辈，也面了一辈，他是个门散步都要西装革履的人，是一个嘴到不会张表达关心的男人，他会嘴上说着决裂实则暗中关心的男人。

宋川的眶中聚了泪，顺着脸侧了来。

恐怕外公当年心里也是这么放心不自己女儿的吧。

为什么偏偏，自己的女儿和外孙，都栽在了男人的手里。

外公的手重重地垂，心电仪上波折的线条终究归为一条直线，耳畔是哭天抢地的喊声，医生和护士冲来给他急救，宋川被一旁的女秘书拉到一边。

他像是破碎的娃娃，被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任意拉扯着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自主能力。

他脑海里只回着一句话，那几声苍老的声音像是刀刻在他心底了一般，印着血，疼到死，却又刻至极：

“离开严景，他不你。”

宋川坐在医院的椅上，缩在一旁，目光无神地盯着地板，女秘书站在他边，已经哭红了，但还是自顾自地对宋川说：“腾跃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现颓势，宋总的一直不好，思考力也敌不过商业场上那些年轻人，以至于一招走错招招错，从而导致了这个局面。”

宋川握了拳，指尖陷里：“外公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女秘书了泪，忍住噎：“公司欠了外债，宋总不想连累你。”

宋川的声音已经哽咽到说不一句话来，这五年，他没有顾及过外公哪怕一，他被保护得太好了，好到他居然还妄想着让外公有一天接受严景。

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