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嗯？！”

这换成沈晏文不知所措了。

谭少琛挣扎着从他怀里来，一边鼻一边胡地泪，睛和鼻尖都红红地说：“你没看新闻吗，你差就死了。”

不是忘了打，不是不能打，而是不敢。

只要告诉他朱里的号码，只要让他能打给朱里，确认沈晏文没事就好。

之前他还在想沈晏文离开了也好，离开了他们就能不再见面，各自过各自的。等开他就去念大学，踏踏实实地过小日；沈晏文会带着他的沈氏集团越来越发达，国首富指日可待。他们就像两条相的线，奔往各自该去的地方。

门锁轻轻响了响。

“是吗，”谭少琛咬着牙，尽力稳住自己的颤抖，却控制不住往外涌的泪，“那还好我没跟你走，我太厉害了。”
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沈晏文声音沙哑，“都过了起飞的时间了。”

也就只有在有关于谭少琛的事上，他会变得不像他自己。男人在机场坐立不安，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手机，生怕错过那人的电话。倘若谭少琛愿意跟他走，那来机场后必然会打电话找他；他也安排好了朱里和司机，等在国际航站楼的外面，在看见谭少琛后立刻通知他。

他这么想着，掉就走，一秒都不敢浪费地奔往的士站。

可许多事，往往都是不必等到最后一刻的。

确认沈晏文有没有事，又能如何呢？

“你，”谭少琛狠狠气，冰冷的空气冲肺里，刺激得厉害，“你改行程了，是吗？”

沈晏文不明所以：“什么事了吗？”

他要是不知飞机失事就好了，没听到该死的新闻播报就好了。

几个小时前，沈晏文便提着他的行李去了机场。

他无法预测谭少琛是否会来，却也没敢给谭少琛打个电话确认——这极度不符合沈晏文以往的作风，可他确确实实不敢。

其实本没什么理由，也没什么目的，他只是希望沈晏文没事。

——那就去沈晏文的宅，找郑姨，郑姨肯定有朱里的电话。

明明彻夜没有睡，明明平时力气小力差，此刻的谭少琛却好像已经不知何为疲惫，他不断地找着，拨开人堆，往里挤去又退来，再换另一边，和那些同样焦心的家属撞来撞去。

街景逐渐变得荒凉，他也逐渐熟悉起来——这条路他白天看过许多次，夜徒步走过两次；这条路沈晏文曾陪他走过，也曾驱车带他兜风过。

这声音都足够拨谭少琛的心弦，他霎时间忘了呼，就看着雕的门打开一条隙。隙慢慢地、慢慢地拉大，外面的光照在里面的人上，率先映他帘的是灰的西装与白的衬衫。

但就好像上天在故意欺负他般，哪里都没有熟悉的面孔。

谭少琛付过钱匆忙了的士，门并没看到沈晏文的车。

沈晏文话没说完，青年猛地扑他怀里，一箍了他的腰。

青年的睛随之睁大。

他快步走到门，就像决定离开的那天晚上一样，在门踌躇着抬起手，摁响了门铃。

过度疲惫让谭少琛有些恍惚，他坐上的士，报沈晏文的住址后，思绪便忽地从焦虑中挣脱，莫名地飘去了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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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、叮咚——”

接着，男人诧异的脸现在他面前。

青年没有由来地想哭，但哭不来，酸涩的就卡在，不肯放过他。

那栋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，小园被打理得致漂亮，在周围其他别墅里也算数一数二的瞩目。

或者说，他为什么一定要确认呢？

“只是想再等你几天。”

……哪怕沈晏姝。

他抬手想摸摸谭少琛柔的发，却怕唐突了，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打破这个拥抱。他只能任由谭少琛抱着，轻声说：“我没改行程。”

拜托了，起码郑姨在家。

第89章 都不如你重要

二十分钟后，青年着气站在了人群外，扶着墙仓皇地再看了一圈周遭的景象。

“妈的你好厉害，”谭少琛声音发闷，“还好你改行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