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小半个月过去，沈晏姝像是终于消停，都没再回沈晏文那里住。

可话既然已经说，再不愿也不好反；谭少琛只能往厨房招呼了声“多添一碗饭”，再尽量显得正常地座。

“那……要一起吃饭吗？”

漂亮归漂亮，可五官也好，气质也好，从到脚他都看不来这是沈晏文的妹妹。青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只见过一面的沈父……好像和沈父也不怎么相像。不过吃饭的架势，兄妹俩倒还一致，都吃得很慢很安静，看得来从小家教严格。

即便沈晏文就算这样也很帅，可话语还是让谭少琛起了疙瘩。但一秒他又觉得没什么了——沈晏文就是这么认真且温柔的人，哪怕骨里还是有商人与俱来的冷血。

他话刚说完，沈晏文忽地朝墓碑认真地鞠躬，埋着认真：“妈，我会照顾好少琛，有空我们再过来看您。”

恰逢这时候，车拐了个大弯，惯甩得谭少琛直往男人那边倒。

“……嗯？我吗？”青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搭话，意识地问了声。

沈晏姝难掩嫌恶地皱眉，语气不善：“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？”

他这才想起沈晏姝说她动过来着，连忙补救：“我还读书，等等家教老师就来了……”

就算他是装来的，就算他全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在演戏；可如果真能这么滴不漏，永远都对他这么无微不至……那这还能算是虚假的意吗。

很快他们便踏上了回程的路，和来时一样，他和沈晏文在后座端坐两旁，中间避嫌似的空了半个人的位置。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地沉来，接连几天都没睡个好觉的青年开始犯困。

更何况他到现在都没抓实质的证据，证明沈晏文另有所图；一直以来他的据不过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直觉罢了。

沈晏文说：“都聊好了？次再来就是明年清明了。”

沈晏姝不快不慢地走过来，在他对面拉开椅坐。那里平常都是沈晏文坐的，陡然换了个不好相的人，谭少琛连都不敢抬。他可不想和沈晏姝起什么冲突，最好是别对视、别说话，能两厢无事地吃完这顿饭。

谭少琛想，应该是不能的。

“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？看我给你好脸了就来找不痛快？”

倏地，他的侧脸抵在了男人的肩膀上。

“我知，”谭少琛勾笑笑，“反正每年都会来的，汇报一近况就好了。……妈，我跟他回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谭少琛便重新在他的客房住，每天过着上午遛狗午念书的闲散生活，悠哉自在得不行。没有了随时会冒来找他茬的人，也没有冷言冷语，他的“上辈”逐渐失去实；如果不是沈晏文偶尔会提谭品宏，他估计再隔段日他能把那一家人都给忘净。

他在迷蒙中自我麻痹，还未来得及挪开位置，男人便已经主动地往他边靠近，好让他能靠得更、睡得更舒服。

“行吧。”破天荒的，她居然答应了。

——只是靠着睡一，跟什么动心不动心都没关系吧？

他枕着沈晏文的肩膀，困倦再不允许他想，迅速将他拽沉幽暗的睡梦中。

沈晏姝这才弯腰脱掉她的跟鞋：“没。”

他的脑袋时不时往前，垂得狠了便把自己惊醒，惊醒之后又很快再次觉睡意绵绵。

他正想着，沈晏姝忽地说：“你就每天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吗？”

谭少琛只是顺着这话题往问而已，他都能预想到对方会怎么夹枪带地回应；谁能想到于、一向对他厌恶至极的沈大小居然会答应。

不过天晴久了总要来场大雨——难缠的妹妹又跑回家里，还是在吃饭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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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只是靠着睡一，应该没关系吧？

“呃，”谭少琛说，“我每天有遛狗。”

第37章 大小的手段

这天中午，谭少琛正帮着郑姨将菜端上桌，沈晏姝忽然拿钥匙开了门。她站在玄关那儿愣了会儿，青年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。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僵持了片刻，谭少琛才试探着说：“……你……吃饭了吗？”

这就尴尬了，他一也不想和沈晏姝同桌吃饭。

聪明人选择装一辈傻，那他还是聪明人吗？

“家教都教你些什么啊？”沈晏姝问，“你有什么好学的，文盲一个还装勤奋好学，骗得过谁？”

说起来，沈晏姝和沈晏文，还真是一都不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