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文没想太多，拿起勺尝了尝，垂咀嚼着几乎没有发任何响声。

“太太没吃饱？”

看着他在办公桌前坐，谭少琛将饭放在他面前，左看右看没找到多余的椅，便脆站在旁边：“尝尝，这是我拿手好饭。”

“以前在家里，经常半夜饿了没东西吃，”青年一边忙活一边说，“佣人又不理我，只能自己……我还是会的。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谭少琛说着，打量起排列整齐的厨，挑了个不大不小的锅，架上灶台，火倒油，非常熟练。

谭少琛一来了神，扒饭的速度直线上涨，三五除二就把晚饭吃了个净。他草草去冲了个澡，换了舒服的衣服，端着自己用过的碗筷了楼。

倒也不是佣人不好——是白苏珑给家里的佣人统统打过招呼，“少琛不好，不能吃宵夜”。饭有时家里也没人在，佣人都会去休息，不会单独准备他那一份。他这手炒炒饭的功夫，还是小时候跟妈妈学的。

青年笑了笑，端着炒饭上了楼，留郑姨看着他的背影叹：他们家太太真是好，和气又好说话，哪里像大人家的孩。

“嗯。”

青年在心中叹着“不愧是沈总，吃炒饭都能整得像级法餐似的优雅”，沈晏文却忽地动作一顿，接着看向他。
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谭少琛懵了懵，“不好吃吗？”

——何止是好吃。

沈晏文穿着单薄的衬衣，垂看了看他手里的饭菜：“怎么是你送来的，我记得我告诉她不用我的……”

郑姨正在收拾厨房，一见谭少琛便惊呼：“太太怎么亲自端来了，一会儿我上去拿就好的……”“没事，刚好我要来。”他把碗筷放，倚着厨房的案台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楼上，再压低声音，“沈晏文他吃了么？”

——结了婚，还可以离婚对吧？

青年“呼”地松了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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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狭邃的睛里仿佛有什么呼之，但被压制住了。谭少琛读不懂他的神，还以为是手艺被嫌弃了，脆从沈晏文手里拿过勺，自己再尝了小：“……咸了吗？还是淡了？……还好啊，我觉……不合你味？”

“我炒的，”青年邀功似的挑眉，“尝一吗？”

他想起婚礼刚结束那天，沈晏文说愿意和他签合同，不知现在那话还作不作数。

很快门便打开了。

不一会儿香的炒饭便锅了，谭少琛尝了尝味，满意地了：“嗯，我宝刀未来。那麻烦你收拾了郑姨……”

书房的房门闭，但有灯光从门透来。

他没有能力偿还两千万，离开沈家和谭家，他连生活都成问题。也确实没有比沈家更好的选择了。

沈晏文确实手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要理，他也胃不佳——主要是因为谭少琛的事，让他没什么胃吃饭——但闻到炒饭的香味时，他忽然就来了。

“没有，”沈晏文轻声说着，又拿回勺，“很好吃。”

小小地吃饭。

“先生还没有，好像工作上的事要忙，”郑姨，“只说太太的。”

气氛随着沈晏文慢条斯理吃饭地动作而舒缓了来，谭少琛站在桌边，目光落到了不远的书架上——那份没拟完的协议书，还在书架上。

“那还有吃的吗。”

——简直像是他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味。

谭少琛在门站了片刻，确认里面没在通电话，才敲了敲门：“……我可以来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谭少琛摇摇，“有剩饭吗，我给他炒个炒饭。”

男人看看炒饭，又看看他，：“来吧。”

沈晏文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郑姨的睛霎时间就亮了——这是要亲自厨房了吗？果然去几天回来，都好很多了呢。她在围裙上草草过手上的，连忙去冰箱里拿材料：“我来给太太打手吧。”

“你是有什么事想找我说吗？”沈晏文突然。

谭少琛咧开嘴：“呀，不愧是沈总，好锐。”

沈晏文说的那些话，确实很对，对到他无法反驳。

“太太这么客气什么，这就是我的工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