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站在他后，沉声回话：“注资去，找机会全盘吃来。”

“你已经付了？”

“我知你在想些什么。”沈父隐约叹了气，停顿片刻后像放弃了似的，继续往池里鱼，那些锦鲤飞快凑过来，吃得快，“我们沈家有今天这份家业，也不需要再拿你的婚事什么文章；我从来不涉你的私事，但要是谭家再整什么幺蛾，你就必须和他离婚。”

“你真的当一千万是小数目？想给去就给去？”沈父站在鱼池旁，背着手脸沉，音量虽然克制得很好，语气里的恼怒却藏不住，“把谭家的份再退回去，你是想什么？当初我就反对你跟谭家那个私生结婚，你跟我说的是什么？嗯？”

“你要相信自己是幸运的。”沈晏文，“不人遇上过多少不幸，总会有幸运降临的时候，接受就好。”

，一直不好……”他叹了气，大约是在回忆当时的形，“哎，我差以为我会死于冒。”

男人的眉变得格外清晰，像是要刻他的意识里；那颗泪痣和模糊不清的梦重叠，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被他忘得一二净。

第17章 还是走为上计

男人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，终于抬起。他皱的眉不知何时舒展开了，一张俊的脸不带任何表；他看着谭少琛的睛，片刻后开：“你只是不相信，会有人对你这么好。”

“……”沈晏文被训斥得面上有些挂不住，“他们总会还回来的。”

“……不会和他离婚的。”

“就像你说的，娶你对我而言，得不到任何好；既然如此，我依然要娶你，原因不是显而易见么。”

“可是沈晏文，我不喜你……不是不喜你，我不喜男人。”

“不是，是直觉。”谭少琛说，“我直觉很准的，我觉我只能活到三十岁。”

“我喜你就够了。”

“你怎么可能喜我，我们甚至都不认识……”

“嗯，”谭少琛淡淡说，“因为小时候隔三差五地冒、发烧，脑也不太好用，记忆力也很差……”

这话很动人，也很让他难为。

沈晏文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甚至没从平板上挪开。他说得极其自然，仿佛这是他的使命；也因为如此，谭少琛竟然觉得这话像是真心话。

“怎么？”

青年另起了个话：“……那两千万……”

“我知你很不好。”

“……天了，”他疼地抬手捂住，“我怎么还得起……”

他听着男人的话，忽地觉时间被无限地拉。

“少琛，你不需要还。”沈晏文忽地认真，“我说过很多遍了，你只需要待在我边，我的妻；和你比起来，两千什么都算不上。”

——但他不喜男人啊。

“晏文，钱不是关键问题，”沈父侧过，目光锐利地看向他，“为了一个其他人不理智的判断，这才是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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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被说中了。

“为什么是三十岁，哪个医生的诊断么？”

“现在呢？这些年你从没过什么错，我以为差不多是时候把生意全给你，结果你现在这事，这就是你的理智？”

谭少琛忽地睁大了，浅浅笑起来：“类似的话我妈也说过诶。”

“是吗，”男人略略惊讶，但很快又因为他的笑容太有染力，也跟着勾起嘴角，“那说明这话是对的。”

“付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今后我会照顾好你。”

“……直觉不作数的。”

谭少琛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万一我三十岁就死了呢，就算我陪你，也只能陪八年。”